聊表歉意
明慧闻,只觉心头泣血。
这盛灼本是个踢一脚动一下的惫懒性子,所以他才默许白芷柔烧了她的禅房。
左右这禅房是寺中财产,料想她也不会过多追究,顶多赔礼道歉就是。
没想到一个错眼不见的功夫,她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如此不依不饶了。
“盛小姐,此事确是寺中疏忽。您看贫僧愿以香火钱的名义,赔偿小姐白银三千两,聊表歉意,也全了您为皇嗣祈福的诚心。”
三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已经是他大半的私房了。
明慧几乎是咬牙说出了这番话。
盛灼撇撇嘴,“我给小皇侄的一片心意,大师竟然拿三千两就打发我。
罢了罢了,左右我是在相国寺,在大师的地盘,吃些亏也无妨。”
明慧叫她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气得太阳穴列列作痛,却也不敢再多说,叫人拿了银子亲手递给她。
盛灼懒洋洋地接过,作势数了数,才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水秀,你去山脚替我买些布料针线,我再替小皇侄绣个肚兜。”
水秀笑着正要接过,却见盛灼将银票又收了回去。
将一叠银票整整齐齐叠好塞入袖袋后,从腰间的钱袋子里数出五个铜板。
“不对,我买那虎头鞋,布料针线才花了十文钱,肚兜布料少,五文钱尽够了。”
她一本正经将铜板交到水秀手中,“快去快回。”
“是,奴婢这就去!”
水秀笑开了花。
明慧却叫她这番话气得喉头腥甜,下一刻仿佛就要吐血。
盛灼转身,笑吟吟地看着他,“大师不是说替我安排了新的禅房,还请带路。”
明慧死死忍着胸中那口气,冷冷挥手示意小沙弥带路。
等院子里所有人陆续离开,明慧忽然转身,扬手朝站在一边的白芷柔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白芷柔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被打得脚步踉跄,却还是捂着脸不敢吭声。
明慧出了这口气,又见少女白皙娇嫩的面上印了一个粗暴的巴掌印,心口舒坦不少。
“你来娘送你来相国寺,是要你好生修行,好日后入宫争宠。你若再节外生枝,就滚回庆安侯府去。”
“我,我知道了。”白芷柔声音里带着委屈。
明慧却没有丝毫怜惜的意思,冷笑着道:“回房间去,跪到三更,我自会来找你。”
盛灼跟着小沙弥绕到一处更幽静的院子住下。
心中迟迟忘不了方才明慧怒斥白芷柔的那一幕。
说起来,明慧一个和尚,跟德妃同流合污,看起来本就奇怪。
也正是因此,哪怕他在大理寺为江春吟作证,最终也没被发落。
大家都以为他是被江春吟利用而已。
可今日明慧和白芷柔之间的关系,却实在叫人生疑。
是什么样的关系,会让一个妙龄少女对一个中年和尚如此乖顺听话呢?
盛灼想来想去,只想出一个答案。
难道明慧是白芷柔的爹?
这个念头一出来,盛灼自己都笑了。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明慧生得凶恶貌丑,怎么能生得出白芷柔这样貌美的女儿。
水秀很快就买了针线回来。
今日她对着明慧发作一番,相国寺的杂役对她态度都好了不少,夜晚时分厨房亲自送了饭菜过来。
打眼一瞧,俱都是不错的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