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秦烈被拧得嗷嗷直叫唤,一对浓眉紧紧拧作一团,却还是第一时间道歉:
“我,我不是故意的。盛小姐,是我不好。”
他低声下气地解释:“前些天我一直被困住京郊大营练兵,还是今日才休沐回京。
一听说你被罚在相国寺念经,我担心你过得不好,这才连夜来看看你。如今寺庙已经关门,我只能翻墙进来。”
他心虚地去看盛灼的神色,“若是吓到你了,你只管打我就是,我绝不反抗。”
盛灼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便是有气也发不出来。
只问道:“你既是翻墙进来,行事也该隐蔽些,何故去敲那个钟,也不怕打草惊蛇。”
秦烈一头雾水,“敲钟?我不曾敲,方才钟响的时候,我还在寺外。
本还不知道你在哪间厢房,沿着钟声一路进来,没想到找到你了。”
盛灼费劲地理解着他话中的意思,后知后觉脊背寒毛耸立。
“那那你进来的时候,可撞到什么人”她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秦烈思索片刻,“不曾遇到。”
话音刚落,盛灼面色煞白,一双杏眼也逐渐浮现水花。
若是没有人敲,钟怎么会响呢。
“盛小姐,你怎么了?”
盛灼抬头看着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秦小公子,你你今夜可否在此暂住?”
秦烈面上有一瞬间的空白,旋即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都狂喜起来。
“当然当然可以”
下意识说出口,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改口:“不不不还是太快了,我待小姐如珍宝,理应三媒六礼下聘再再行周公之礼”
他羞答答地看着盛灼,面颊绯红,满眼春意。
饶是盛灼这会整个人都心神紧张,见状也不免一阵无语。
“秦小公子,你误会了。”
盛灼将在相国寺发生的怪异之事一一说来,末了才解释道:
“这些事桩桩件件透着怪异,如今我势单力薄,也查不出是怪力乱神,还是有人装神弄鬼。秦小公子有武艺在身,或许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秦烈听她说完,心中不上不下的好一阵失望。
可又听闻有人敢在背后如此算计她,心中既怒且恨,强打精神笑呵呵道:
“原来如此,那今夜我便守在这里,若是有人暗中捣鬼,我必不会让他全身而退。”
见他应下,盛灼才觉得紧绷的心头松快许多。
忙叫水秀在窗户边的太师椅上铺了棉被,让秦烈今夜在此歇息。
禅房虽然但大,多了一个高大的秦烈,忽然就显得空间有些逼仄。
盛灼有些不自在地躺回床上,想了想,将被子拉起来一直盖到鼻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烈倒是毫不拘束,大马金刀地在太师椅上坐下。
那椅子睡女子是绰绰有余,对他来说却有些小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随身携带的佩剑靠在手边。
将周围的环境和东西摆设记在心里,他才下意识转头去看盛灼。
盛灼这会却还没睡,从被子的缝隙之中悄悄打量着她,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上,屋内仿佛连空气都安静了。
“对对了”盛灼忍不住小声开口,打破这怪异得有些安静的气氛,“还未谢过我爹去赣州前,你送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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