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而已,修罗场走起
秦烈拧眉思索片刻,想起自己给盛巍送去的赣州地图,摸了摸头爽朗一笑: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并非小事。”盛灼神情认真。
那封信送来得很是及时。
虽然与灾情现场有些偏差,但大方向却是对的,再加上盛巍自身的经验,称得上如虎添翼。
“只是不知,秦小公子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赣州地图吗?
“我问表哥要的。”秦烈大咧咧道:“也不是什么机密,表哥便卖了我这个面子。”
盛灼直觉有些不对,可心神却被他提到的表哥吸引过去,一时没有深究。
原以为萧屹位高权重又铁面无私,且与自己还有旧仇,若是盛家有难,他哪怕不落井下石,也该袖手旁观才是。
没想到此番水患,他却屡屡相助。
看来他虽然刻薄了些,却不是因为针对她,而是生性气量狭小而已。
她心里头挂着事,屋子里又多了一个人,难免睡得不安稳。
只觉得似乎昏昏沉沉刚睡过去,耳边又响起一阵钟鸣声。
一股莫名的恐惧和心悸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再睁眼时,已是天光微亮!
她下意识往窗户边看去,视线猝不及防和正盯着她出神傻笑的秦烈撞个正着。
“你,一夜没睡?”
秦烈心虚地移开视线。
昨夜他一直看着盛灼,只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眼睛、鼻子、嘴巴,仿佛每一处都像是长在他心坎上。
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怎么看怎么觉得熨帖。
远着看的时候像是神女卧眠,风华绝代,近着看又觉着灵动乖巧,让人连眨眼睛都觉得误事。
这样的情况,他如何能睡得着。
就这么盯着,不知不觉居然天亮了。
他自己也觉得这一举动轻浮浪荡,自然不会如实相告。
“在军中守夜,一夜不睡是常有的事。如今为你守夜,自然不能懈怠。不过昨夜风平浪静,一丝异常也没有。”
晨曦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难以喻的金边。
盛灼竟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后心虚地垂头,掀开被子起身。
“你,你实在是辛苦了。我去厨房为你端些早点来。”
水秀还没醒。
好在盛灼也不是个娇气的,自己打水飞快洗了把脸,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相国寺空气清新,一来一回,盛灼昨夜的惊慌与未曾好眠的疲态去了大半。
走过最后一个转角要进院子时,猝不及防和一行神色肃穆的侍卫撞了个正着。
被众人簇拥护卫在中间的,不是穿着玄色蟒袍,威仪天成的萧屹又是哪个。
盛灼心中猛地一咯噔,忙垂首侧身让到路边,屈膝行礼。
心却不受控制地跳得如同擂鼓。他怎么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