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挂着事,盛灼连午觉都睡不好,浅浅打了个盹便起身去殿前烧香诵经。
这会子寺庙里的香客逐渐多了起来,她的行为倒不算扎眼。
殿内诵经求签的声音络绎不绝,莫名让人有一种香火鼎盛的安心之感。
盛灼强迫自己忽视掉心中的不安,再度拿了三根香在明烛前点燃,叩首后恭敬地插入香炉。
正要跪下开始诵经,旁边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盛灼朝着那人惊讶的目光看去,便见方才她亲手插上的三柱香毫无征兆地齐齐熄灭!
只留下三截突兀的、死气沉沉的灰白。
盛灼心口一沉,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紧绷得呼吸都凝固。
怎么会这样,殿内方才明明无风,且香炉里其他香客的香火依旧袅袅
身边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一旁唱诵的和尚发现这一幕,忙过来打圆场:
“施主勿怪,许是方才不小心吹灭了,施主再上一次即可。”
说着亲手拿了香点燃递给盛灼。
盛灼死死盯着他手中正在明灭的香,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还是周围的视线越来越怪异,盛灼才缓缓抬手,再度作揖之后,小心翼翼地插入香炉。
这一回,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紧紧盯着被她插进去的三柱香。
“呀!又灭了,怎么会这样!”
盛灼心中一沉,眼睁睁看着那三炷香如同被无形的寒冰笼罩,迅速黯淡下去。
“真是怪事,这位女施主的香,怎么就点不燃呢?”
“嘘小声点,听说这位施主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身份可不一般。”
“为何佛祖不肯受她的香火?难道是她身上有什么罪孽,以至于佛祖降下罪责?”
“看她小小年纪,又是女子,怎么会有罪孽在身。要我看,说不定是她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殿内处处燃着香火,满室青烟袅袅,最是人声鼎沸之时,盛灼却觉得浑身冷得可怕。
“咦,怎么回事?”一旁负责添置香烛整理灯油的小沙弥飞快上前,将香炉中熄灭的几柱香飞快取出。
“原来是受潮了,施主勿怪,许是昨日黄昏雨太大,供在上头的香有一些沾了水。小僧这就换一批香来。”
他态度恭谨,利落地将那几炷香收走,盛灼的心却直直往下坠。
这小沙弥看似在为她解围,实则将所有的物证都拿走,让她连查看为自己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他口中说的理由是香沾了雨水才熄灭,可今日上香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独独是她拿的香是点不燃的?
且还是接连两次?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在欲盖弥彰!
果然,小沙弥一去不回,周围的议论愈演愈烈。
“受潮?怎么就偏偏她的香受潮?”
“这也太巧了吧”
“我看啊,八成是寺里怕得罪镇国公府,这才赶紧找个借口把事情圆过去”
“啧啧,国公府果然权势滔天啊,连相国寺都要低头”
盛灼脸色愈发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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