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窈的话,永定伯跟老夫人险些没坐稳。
张谦眉头拧紧,怒视宋窈,“昭明郡主便是再看不惯我,也不该口出如此恶!”
宋窈不疾不徐,“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方才我去看过念慈姐姐,前几日她的胎相还十分稳固,可才过几日啊,她就小产了,可见是有奸人不想你的孩子出生,所以才在暗中给她下了药。”
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来,结果说来说去也就这些。
张谦冷笑,“什么奸人所害,分明是她的苦肉计!”
他提前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无论季氏是真流产还是假流产,他都有说法。
宋窈摆了摆手,“张大公子别急,听我说完。我发现不对劲后,就立刻去那对龙凤胎的屋子里看了看,立刻便认出龙凤胎所中之毒是乌木子。乌木子是一味药材,少量入药可以治疗头痛,但剂量偏多就会导致人中毒。幸亏两个孩子吃的量不大,否则就一命呜呼了。”
张谦当即道:“那是磊儿跟淼儿福大命大,没让季氏得逞!”
宋窈摇了摇头,“张大公子还是没有看清这场阴谋。你细想一下,念慈姐姐腹中孩儿流产,那龙凤胎也险些命丧黄泉,若真让歹人得逞,那你便一下子损失四个孩子,等于是绝了你的后。”
“而念慈姐姐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很难再有孕,用自己腹中的孩子来算计龙凤胎,她能得到什么?”
“张大公子你不如再仔细想想,你绝后以后,谁才是最大的收益者?”
张谦表情迟疑,显然开始动摇了。
他是伯府长子,日后必然是他当家做主。
可若是有人想跟他争夺这份家业,暗中动手脚呢?
害季氏便罢了,害磊儿跟淼儿,他不能忍!
可为了保全伯府名声,他还是没让报官,“这件事,我会安排人查清楚!”
宋窈继续道:“我觉得还是报官吧。那乌木子因为含毒,所以朝廷规定,各大药堂出售的时候,都会对剂量跟购买人进行登记。报官以后只要派人去各大药堂调取出登记手册,自然就能找到买药的人。”
她好歹是万和堂的东家,对这些流程十分熟悉。
登记是要核对身份凭证的,做不得假。
到时候看看册子上有没有跟伯府相关的人,顺藤摸瓜,便能知道真正凶手究竟是谁。
锦娘每听宋窈说一句话,心肝儿就颤动一分。
她以为自己做得已经足够天衣无缝了,季念慈那里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回来以后也立刻将两个孩子手上的药汁清理干净,孩子也立刻服了药解了毒。
只要借着这件事把季念慈的嫁妆扣住休她出府去,那自己跟一双儿女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只要去查了药堂名册,她做的事就兜不住了!
她悄悄退后一步,猛地伸手,攥住自家贴身丫鬟的手,“桂香,你跟了我那么久,我待你不薄吧?反正药也是你去替我买的,只要你去替我顶了罪,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的。”
说完,不等桂香开口答应,锦娘急忙叫住犹豫着要不要报官的张谦,“谦郎,不必去报官了,凶手找到了!”
“是谁?”张谦疑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