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桂香,”她伸手一推,便将人推了出来,“原是我先前有些头痛,让桂香去替我抓了些药来。结果她替我熬药的时候,不小心把乌木子混入了跟孩子的吃食里,才让磊儿跟淼儿遭受这无妄之灾。若不是方才郡主说要报官,她吓得脸色苍白,妾身竟不知道罪魁祸首就在身边!”
桂香跪在地上抖若筛糠,本想说什么,可看到锦娘的手势,又将脑袋垂了下去,“老爷夫人饶命,大少爷饶命,奴婢只是粗心,并非有意的……”
张谦有些愕然,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那岂不是说,自己当真冤枉了季氏?
宋窈眉宇间露出几分不屑神情,“张大公子,现在念慈姐姐可洗清谋害两个孩子的嫌疑了?”
张谦艰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季阁老也终于长舒一口气,“老夫便知道,念慈是个好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的。”
既然季念慈洗刷了冤屈,证明自己无错,那张谦就没道理要休妻跟扣留妻子嫁妆了。
他闹了个没脸,心头窝火,立刻把怨气发泄在了那下毒的丫鬟身上,“拖出去,乱棍打死!”
桂香闻眸底瞪大眼睛,当即就要挣扎。
锦娘立刻拿出手绢,堵住了她的嘴,“主仆一场,你的家人我一定会好好照料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桂香被人拖了出去,屋内场面有些尴尬。
永定伯赶紧给季阁老赔笑,“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既是误会,解开了就好。身为父母长辈,谁不希望两个孩子好好的呢?您说是不是?”
季阁老吹胡子瞪眼,“哼,谁说误会都解开了?郡主不是说了吗?念慈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被人给谋害的。既然那两个孩子没事,那就不存在说念慈用苦肉计洗刷嫌疑的说法。那老夫倒要问问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是怎么没的?”
永定伯连忙道:“您放心,这件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张谦听到这话,眼眸却缓缓地暗沉下去。
别人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怎么没的,但他心里却是有数的。
盼只盼,季念慈没发现那镯子的异常吧。
可怕什么来什么,看着宋窈从怀里取出一只红宝石手镯的时候,张谦眼皮子蓦地一跳。
宋窈拿着手镯,去询问老夫人,“敢问这手镯,可是老夫人送给念慈姐姐的?”
老夫人瞥了一眼,道:“是又如何?”
大郎叫她送些衣裳首饰,跟季念慈缓和一下关系。
她自己都没几件像样的,哪里舍得?
大郎便去买了一些首饰来,让她以自己的名义送过去。
她把好看的值钱的都挑出来自己戴上了,把最不值钱的那个红宝石手镯送过去了。
虽说不值几个钱,但父母所赐,她该感恩戴德才是,总不能因为镯子便宜了来找自己麻烦吧?
却见宋窈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扣动机关,将镯子打开了,“你们不是想知道念慈姐姐为何小产吗?答案就在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