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宋窈让季念慈将那个宝石手镯交给自己。
这个东西,一会儿自己可是有大用处的。
收好后,她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念慈姐姐,你们吃的那碟糕点在哪儿?”
季念慈忙让人去拿,“锦娘那俩孩子出事以后,我想着这糕点说不定能成关键证据,就立刻让人收起来了。”
丫鬟将糕点端出来,宋窈一看二嗅,最后干脆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可把季念慈吓够呛,“别!”
“没毒。”宋窈耸了耸肩。
看样子,锦娘应该是把毒下在了两个孩子的手上,无论他们拿什么吃,东西沾到手上毒药,他们俩都会中毒的。
季念慈既震惊锦娘的心狠程度,为了陷害自己竟拿一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又不由松了口气,眉眼带着几分希冀,“那这样是不是能够证明,我是冤枉的?”
宋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能。便是我现在将这碟糕点端出去,他们也会质疑是不是你为了洗刷嫌疑,重新命人换了一碟一模一样的糕点。”
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没有一个主持公道的人控制场面、保住证物,等时间一过,真的也成假的了。
季念慈垂眸,眼睫颤颤,“难道这次我当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宋窈拍了拍她的手背,“念慈姐姐,不必自责,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虽被软禁又遭陷害,可她第一时间留下糕点保存物证,又为保全季家服下假孕解药,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就好。
她安抚好季念慈,起身往外走。
先去龙凤胎的院子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到前厅。
在宋窈去后院的这段时间里,前厅众人心思迥异。
永定伯想给季阁老说几句软话,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
便是两家不再是姻亲了,也好歹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季阁老冷哼一声,说话毫不客气,“谁跟你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进得了金銮殿吗?”
一句话,便说得永定伯面皮涨红,难堪极了。
他官职低微,便是去上朝,也只能站在殿外,根本没有进入大殿的资格。
“阁老又何必口出恶咄咄逼人?”张谦皱了皱眉,自家父亲好歹是伯爵,季阁老说话也实在太不给他们伯府面子了。
季阁老瞥了张谦一眼,一声冷笑,“嫌老夫说话难听,怎不说你们永定伯府欺人太甚?”
他好好的大孙女,嫁入伯府这几年,兢兢业业,孝顺父母,执掌中馈,未曾懈怠。
结果她好不容易怀上身孕,他们伯府却闹出这诸多事端来,还要休妻!
自己还肯坐在这儿,没掀了他们永定伯府,已经是十足的好脾气了。
“怪只怪,老夫当初识人不明,听信了你的鬼话,竟将念慈嫁给你这样的人!”
季阁老提及当初,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