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神色冷漠地反驳:“晚辈毁诺,确不应该。但难道季氏就没错吗?她连孩子都下得去手,手段阴损,歹毒狠辣。难道这就是季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季氏女?”
季阁老被气的心潮起伏,怒不可遏,“你没听到念慈也流产了吗?难道为了谋害那两个孩子,她连自己腹中的子嗣也不顾了?”
张谦顿了顿,才又道:“谁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指不定是在用苦肉计,想利用小产来逃脱罪责罢了。”
若她是假装的,那可见她心思之深,竟想用自己腹中的孩子来当挡箭牌。
若她当真流产了,那可见她心肠之狠毒,为了摆脱嫌疑连自己腹中的孩子都不顾。
“你你你!”季阁老心口一痛,颤颤地指着张谦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锦娘听到张谦说的这些话,原本因为季阁老跟昭明郡主的到来还有些忐忑的,如今也彻底安定下来。
也就是说,无论季氏那胎孩子保没保住,这谋害两个孩子的罪名,她都洗刷不掉了。
说话间,宋窈已从后院返回。
一看到她,季阁老也顾不得跟张谦掰扯了,急切地问,“敢问郡主,念慈情况如何?”
宋窈长长地叹了口气,“念慈姐姐的两个孩子,都没了。”
季阁老如遭雷击,后退一步,瘫坐在太师椅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张谦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却没有半分忧伤,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讥讽,“她还真是心狠手辣,为了不让大家怀疑,竟对自己的孩子下此毒手!”
宋窈蹙着眉瞥了他一眼。
怎么长得人模狗样的,一张嘴一股粪臭味儿?
她当即开口,“季阁老,伯爷,这件事情,我建议报官。”
“报官?不好吧?”永定伯连忙用眼神瞥了瞥季阁老,到底还是有些顾忌的。
张谦冷冷一笑,讥嘲地道:“郡主不是季氏的闺中密友吗?就不怕报官以后将季氏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锦娘也连忙装出温婉且善解人意地样子,“夫人与谦郎夫妻几载,若真报官,岂非让人以为谦郎当真绝情如此?依妾身看,不如就让夫人签了这份休妻书,把嫁妆留下来补偿两个孩子,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吧。”
宋窈来得晚,还不知道休书跟嫁妆的事,看着摆在桌案上的休书,她惊愕挑眉,“你们还想扣下念慈姐姐的嫁妆?”
她蓦地想起齐若萱说永定伯府是空架子的事,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锦娘等不及认亲宴也要对念慈姐姐下手的原因了。
他们想要私吞念慈姐姐的嫁妆!
“郡主误会了,妾身并不是那个意思。”锦娘立刻看向张谦,“谦郎,你快给郡主解释一下啊。”
张谦立即开口:“锦娘并非贪图季氏嫁妆,实在是季氏手段卑劣,害两个孩子在先。那些嫁妆拿来弥补两个孩子,也是为了替她的所作所为恕罪。她长了记性,下次便不敢再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害人了。”
如此说来,倒还是为了念慈姐姐好了?
宋窈听着只觉得荒谬好笑,却硬生生憋住了。
“我看你们才误会了,我说报官,是另有其事。”
众人茫然对视。
另有其事?
张谦蹙眉问道:“什么事?”
宋窈深呼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道:“有人想要张大公子你断子绝孙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