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不敢。”
众臣无语。
陛下这不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吗?
“定北侯府谋害季氏长女,罪证确凿,楚北寒弹劾侯府,那是天经地义,你们谁给季氏与楚北寒一个交代?死的不是你们家的人,穿着官袍不干人事儿,哪来的脸在朕面前求情。”
众臣:……
“皇后残害皇嗣,即日起,废黜后位,幽禁冷宫,非死不得出。”夜景元又道。
众臣傻眼。
陛下这是要彻底拔除殷家啊?
百年世家,就这么倒了。
祁国公不知对殷家做了什么,殷老太爷不明不白的死了,就连殷家那守护兽,也不见了。
世家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与来往,殷家现在是树倒猢狲散,连皇后都要被废了。
但谁说,只有殷家女才能做皇后?
利益从来都不是独一家的。
后位空缺,对其他世家来说,是好事啊。
“定北侯府贪腐受贿,罪行罄竹难书,你们装聋装瞎,别以为朕看不见,今日起,废黜侯府爵位,贬为庶人,子孙终身不得入仕!”夜景元一鼓作气。
趁着这股东风,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些。
子孙终身不得入仕。
陛下这是要永久断了殷家的后路。
夜景元骂爽了,“对朕的决策有异议的,可以提,想要朕这个位置,随时上来。”
大臣们无语到家了。
这话,让他们怎么接?
陛下跟谁学的,说话肆无忌惮!
皇帝的脾性,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纵然有野心,谁敢公然承认自己是奸臣啊。
为君为臣,名声脸面都是缺一不可的。
皇帝倒像是不顾及脸面了!
“没话说了就都给朕滚出去,退朝。”夜景元摆手。
大臣们悻悻走人。
楚北寒勾唇,“陛下…威武。”
夜景元哼笑,“朕发现,过去朕就是太要脸了,骂人比讲道理舒坦多了。”
“陛下不怕被人骂昏君吗。”楚北寒叹气。
夜景元不以为意,“世家想要朕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谋朝篡位,朕等着。”
楚北寒:……
皇帝一脸‘皇帝谁爱当谁当,朕不稀罕’的表情。
当皇帝又累又麻烦。
大臣累了,还能请辞休沐,朕呢?朕自登基以来,从无宁日。
天不亮就起来上朝,夜晚狗都睡了,朕还在批折子。
谁体谅过朕的辛劳?
朕是皇帝,骂人还要憋着,岂不太憋屈。
“好在,朕培养了你和知意做朕的左膀右臂,只要兵权还在你们手里,朕就能与世家抗衡,要剔除世家,也没有朕想象中的难。”夜景元叹气。
“臣必誓死效忠陛下。”
“朕信你。”
…
“知意,我是来同你道别的,今日我就要迁往边城,此生或许不会再见。”
殷怀玉来与祁知意告别,“朋友一场,望你珍重。”
“给你的,路上珍重。”
定北侯府的家产,都被充公了。
祁知意准备了些银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