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元大钞如同雪花一般洒向两位老人,周临渊目测有二十张左右。
“够不够?”年轻人趾高气扬地对两位老人吼道,“不够的话就说,够了就赶紧拿钱滚蛋,别他么在这儿挡路。”
周临渊正要出口呵责,却听两位老人激动地说:“够了够了。”
大跌眼镜的周临渊愣愣地看着两位老人火速捡起百元大钞,然后拖着凳子和木板离开了现场。
地上洒满了春联,他们甚至把刚刚捡起来的都扔在了地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其他摊位也向外移开了一些。
年轻人来到周临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胸口,“懂了吧?这些人就是贱!”
说罢,年轻人嚣张地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向后方的一辆厢式小货车上。
货车鸣笛,站在路中央的周临渊走到路边,看着一辆辆小货车经过。
小货车中间夹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周临渊注意到副驾上的人在暗中打量他。
那个人周临渊认识,正是关家兄弟中的弟弟,关北强!
车队离开,周临渊左右看看,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有些人正指着他窃窃私语。
回到车上,周临渊发动车子继续前进。
“这些人也真是的,摆摊就摆摊,为什么要挡路呢?”周宾鸿说。
周临渊眨了眨眼,错愕地看向父亲,“那些年轻人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您怎么帮他们说话呢?”
“那些人处理问题的方式确实过激,但拦路摆摊也不对吧?”周宾鸿似乎来了兴致,开始和周临渊辩论。
周临渊说:“他们可以报警啊!找市政也行。”
“大过年的,谁愿意来啊?”周宾鸿不以为然,“他们虽然掀了摊子,但也给钱了,我看得有两千吧?”
“如果我没有出现,他们未必会给钱。”周临渊终于知道了问题的重点。
在旁观者眼里,双方都有问题,但年轻人砸了摊子后给了钱,而且明显超过了所有春联的价值。
再加上两位老人拿了钱匆匆离开,大家都觉得老人占了便宜。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旁观者心理――站在吃亏的一方。
可年轻人为什么会给钱呢?
周临渊觉得和他突然接到的电话有关。
想必是刚才关北强在后方认出周临渊后,马上联系了年轻人,让他出钱了事。
不得不说年轻人表现得很从容,他依旧保持嚣张的态度,扔钱时也是那样,看起来没有丝毫违和感。
以周临渊的判断,刚才若不是他出现,年轻人绝对不会给钱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周宾鸿打趣道,“对了,你是县长啊!可你不是还没上任吗?你觉得那个小混混认识你?”
周临渊被说得哑口无,素来正直的父亲都是这种态度,想必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样,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是不对。”周临渊只能坚持自己的底线。
“这我就不敢苟同了。”周宾鸿指了指前方,“你没发现吗?人家这么一闹,咱们行车的速度都变快了。”
周临渊再次无语,因为眼前的摊位确实更靠近路边,他开车都顺畅了许多,否则也不可能分心和父亲争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