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宾鸿还在论述买车的必要性,周临渊的注意力全在马路两边的房屋上。
结合曾经的记忆,周临渊能确定关氏集团只是修了路,没有占用任何村民的房屋。
这倒是和周临渊的固有印象出现了冲突。
周临渊的老家在灵河乡的最深处,快到的时候周临渊放慢了车速。
今天是年三十,有些村里还有卖年货的集市,眼前正巧是一处。
村民摆放的摊位还算合理,能容得下两辆车并排行驶。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周临渊发现路被堵住了,叫骂声透过车窗传了过来。
“什么情况?”周临渊熄火下车查看。
刚一下车,周临渊就听到一个男人扯着嗓子的谩骂声。
“你们这帮狗东西,我们关氏集团修这么好的路是给你们摆摊的吗?拦着我们的路,耽误我们运货,你们赔得起吗?”
人群中,几个年轻人正在指着一对老人辱骂,说话越来越难听。
周临渊看了一圈,意外地发现大家似乎都在怒视着挡路的老人,有些人已经在将自己的摊位向路边转移。
两位老人被骂得抬不起头,手上还在匆匆地收拾摊位上的春联。
“真他么的磨叽!”领头的年轻人一脚踢向了还未收拾好的摊位。
所谓摊位,只是一块大木板,下面由几个凳子支撑。
年轻人一脚踢出,木板直接被掀飞,上面火红的春联散落一地。
让周临渊更加意外的事发生了,没有人出手制止,连身为受害者的两位老人也只是弯下腰尽量收拢地上的春联。
“你他么的听不懂吗?”年轻人向前两步,鞋子在春联上用力地摩擦,很多春联都断开了。
周临渊大喝一声,“干什么呢?”
谩骂声瞬间停止,几个年轻人纷纷看向周临渊这边,周临渊身前看热闹的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
周临渊大步走了过去,停在年轻人面前,“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嚣张?”
年轻人被周临渊的气势吓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
“你他么谁啊?”年轻人个子不高,只能抬高下巴鼓足气势。
剩下的几人站在年轻人身后,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合法公民!”周临渊沉声道,“你们的行为已经违法了,知道吗?”
年轻人正要开口,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出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年轻人拿着手机躲到了其他人后面,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回到周临渊面前。
年轻人指着两个还在收拾春联的老人,“这些人阻碍公共交通算算违法?”
周临渊一时间还真说不出话来。
两位老人或许来得比较晚,他们的摊位在路中间,虽然挡不住轿车、面包车,但肯定挡住了稍微大一些的车。
“知道后面堵了多少辆车吗?”年轻人又用大拇指对准身后,“老子这是在维护交通!”
说着,年轻人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对着两位老人用力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