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寒安静地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这边。
四目相接的一瞬,温茗的眼睫轻微颤抖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到从容平静。
她不知道裴颂寒来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与陆之擎的对话,他听进去了多少。
不过现在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
如果他真觉得是她越界,那么刚刚就权当是解释给他听了,或许他也能因此感到心安。
温茗的大脑几乎空白一片,她移开目光,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
裴颂寒深深看她一眼,停留片刻后,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温茗都把自己泡在工作里,忙得不见天日。
曼康利项目研发也终于熬到了尾声,试运行阶段,一直有徐良把关,不需要她再频繁参与;而新的海外项目,也因国外政策改革问题,拖延了部分进程。
温茗则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手术室里。
她完成今天最后一台手术,一个人靠在更衣柜前,疲惫地喝了口水。
秦溪的电话打进来,她把保温杯放去一旁,接电话。
“阿温啊,周末有时间吗?我组个局,出来玩一下啊。”
这是秦溪这个月以来第四次约她,前几次都被温茗以工作忙为借口拒绝。
这一次……
温茗问:“有谁?”
“都还是老样子,我哥,还有他的朋友们。哦对了,这次我邀请了程鹿宁,她应该也会来,你不介意吧?”
温茗轻叹一口气,心想,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不过既然秦放的朋友们都去,那么,裴颂寒也应该应邀在列吧。
“抱歉啊,我就不去了,周末约了人谈事情。”
秦溪有些失望,“阿温啊,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次约你,你都不出来,没了你聚会都变得无趣了。”
温茗笑笑,语气温柔,“秦溪,等我忙过了这阵,我们俩单独约,好吗?”
秦溪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结束通话,温茗心里又涩了一会儿。
既然她都已经决定要退出安全界限以外,那么,有裴颂寒在的地方,她都尽量不会再去打扰。
她低头用英文发了条信息出去:hizoe,couldyouhelpmesetupameetingwithandre?ihaveafewworkpointstoalignwithhim.
对方却俏皮用中文回复:当然可以,andre教授这个周末会受邀去参加游轮派对,下周一就要回德国,您要来吗?
zoe是andre教授的助理,在德国做交换时,和温茗一起吃过几次饭。
温茗回复:好,周末见。
……
秦放和裴颂寒从应酬里出来,一同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秦放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低头叼进嘴里,忽然又想起是在电梯,就没点。
他咬着烟说:“贺英忠这条老狗,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被你惯的,连你的话都敢不听,要是裴爷爷还活着,看到他这么居功自持,也得废了他。”
裴颂寒低头看手机上的工作信息,没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