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继续说:“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就换我来,我家族派系不在内地,没你那么多顾忌。”
裴颂寒这才开口,“不用,我心里有数。”
贺英忠是裴爷爷亲手栽培出来的心腹,裴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已经风光无限。
裴爷爷死后,换成长孙裴颂寒当权,他颇有微词,处处与裴颂寒作对。
为了不让‘老臣’们寒心,裴颂寒倒也忍了他小半年。
之后他越发猖狂,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公司也被他搅的天翻地覆,就连海外投资项目,要不是因为他的插手,早就提上了日程。
最近公司股东们对他越来越不满,背后议论纷纷。
但裴颂寒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遇到事情,不痛不痒申斥几句,之后又不了了之,搞的高层们都颇有微词,又畏惧裴颂寒的威严,不敢多说。
秦放不满道:“再让这老狗闹下去,人心都他妈要散了。”
裴颂寒却冷静自持,“既然是疮,总要烂到一定程度才好连根剜去,不急,火候不到。”
见裴颂寒心里有成算,秦放也不再多说。
片刻,他问:“秦溪周末组了个局,你去吗?”
裴颂寒眉心轻微蹙了一下,“什么局?”
秦放不甚在意道:“谁知道什么局,说叫了几个朋友过来,一起放松放松,具体我也没细问。”
裴颂寒沉默。
秦放看他一眼,似乎明白他想什么,又补充:“我问问她温茗去不去?”
这一次,裴颂寒没说话。
秦放一边低头给秦溪发信息,一边说:“说来还真是奇怪,这几次聚会温茗好像都没来,咱们海外那个项目现在不是停滞状态吗?曼康利研发也进入尾声了吧,她真那么忙?”
说话的同时,收到秦溪回信:我也没约什么外人,只有程鹿宁和金三少,阿温周末又有事要忙,说不来了。
秦放自自语,“果然,又不来。”
他抬头,问裴颂寒,“你呢?去吗?”
裴颂寒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有事,不去。”
温茗拿到游轮的船票并不难,温文赫妻子周恬娘家,有这艘世纪游轮的股份。
自从上次见过周恬,周恬对温茗客气了不少。
既然选择合作,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个世界上连骨肉至亲都可以离心,更不要说没有血缘的夫妻。
周恬是会审时度势的。
周恬叫人把游轮船票给温茗送过来,并让人带了话给温茗,说温文赫熹山项目最近又有新进展,据说是搭上了一位至臻的高层,至于是谁,周恬不清楚。
温茗收了船票,航班直飞深市。
世纪号豪华游轮由深市启航,途径邻国,行驶在黑夜里的大海上,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蓄势待发。
仓内别有洞天,奢华的像是座永远不灭的不夜城,无论什么时间,都有人在享受海上风光。
温茗拿到一张带观景台的豪华客舱船票,简单整理完行李箱,便一个人去了顶层餐厅。
她到达餐厅的时候,andre已经喝完了一杯咖啡,正在欣赏窗外印籍小哥的即兴演唱,身体跟着一起摇摆。
看到温茗,他站起身冲着她敞开双臂:“wen,好久不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