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怎么烧这么厉害,你先把她放下来啊!”
“放我下来。”辛晨醒来,声音喑哑。
发烧能把自己烧晕,辛晨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这么虚弱了。
排队拿药打点滴,周执一直紧挨着辛晨,攥她手腕的手就没撒过。
发热门诊人很多,点滴室也没有床位,周执脱下外套垫在椅子上示意辛晨坐。
“没那么矫情,拿走。”
周执却意外的固执:“坐衣服,还是坐我腿上,你自己选。”
“”
点滴打上没多久,一个衣着正规的餐厅外送员将一个包装精美的食盒送到。
“先生,您定的餐。”
周执说:“这家酒店的菜听说味道还成,应该都是你爱吃的,我让他们做的少油少盐,本来打算带你去吃的,来张嘴。”
谁家好人在医院吃五星酒店的饭。
“我自己来,你放哪儿,没胃口现在。”
“啊——现在不吃,一会儿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昏倒吗?”
“…”
“淡盐水,温的,吸管,喝点。”
“你哪儿搞的盐?”
“热水袋,来手搭在上面,还冷不冷?靠我身上暖和点儿,我搂你了。”
“你敢。”
…
一瓶没打完,周执忙上忙下,给自己忙了个满头大汗。
吃了药辛晨昏昏欲睡,实在没有精力跟他掰扯。
“爸爸,你看那个哥哥像个陀螺一样,围着那个姐姐转啊转啊转,转个不停。”
旁边小孩姐都看不下去了,辛晨有些无奈的拽了他一把。
“能消停就坐下,不能就走。”
正欲去买毯子的周执脚步一顿,回眸看她一眼,一不发的坐下了。
余光里周执身材高大的窝在椅子里,垂着脑袋,柔顺的额发自然垂落,阴影刚好遮住他的一双眼。
不知为何,辛晨居然从他几乎挑不出毛病的侧颜看出了落寞,像是一只大型犬被训斥后失魂落魄的模样。
“周执。”
辛晨出声就后悔了,但周执一双眼亮晶晶的看过来的时候,辛晨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过来点儿,让我靠会。”
周执的肩真的很宽,辛晨脑袋靠上去的一瞬间,那口堵在喉间的气一下子呼了出来,莫名的安全感席卷全身,她一直紧绷的身躯一下子放松下来。
药效上来,辛晨眼皮重的抬不起。
困意袭来,辛晨突然听到周执小声说:“其实你靠我胸口会更舒服,我健身了,但不会太硬,试试?”
等了会儿:“我搂你了?”
“周执,我很困现在,你再出声,我就”
“你就怎么样?”周执小心问。
“我就喊非礼。”
“”
脑袋昏沉,睡意却全无。
感受到周执明显放缓的呼吸,辛晨眸底却沉着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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