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嬷嬷约莫五十许年纪,面皮松垂,一双吊梢眼精光内敛,慌慌张张的跑到桌前,躬身拜倒,
“殿下受惊了,那贱婢可伤了凤体?”
九儿猛地一拍桌案,愤怒的指着尸体,
“你还有脸问!你们到底是给本宫找的替身,还是找刺客?”
“若不是沈藏舍身相救,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本宫!”
黄嬷嬷抬头瞟了一眼沈藏,叩拜道,
“老奴失责,还请殿下息怒。”
“可若不是她和您长得一模一样,左相是绝不会把这下贱野丫头送到府里的。”
九儿努力模仿着秦非鱼平时的样子,听她搬出左相这个靠山,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怒骂道,
“你这老奴才,若不是看在左相的面上,本宫今天一定扒了你的皮!”
“殿下恕罪。”
黄嬷嬷告了声罪,起身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先在尸体的脸上看了一眼,随即解开寝袍。
见到尸体左胸下被绞烂,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有没有胎记,顿时一愣,吊梢眼中疑云翻涌。
沈臧知道她已经起疑,急忙绷着脸冷哼一声,
“殿下刚受了惊吓,你怎么还有闲心在那摆弄死人?还不快把这贱人抬走!”
九儿也配合着佯怒道,
“你在那傻愣着干什么?本宫见着她就恶心!”
“殿下息怒,老奴这就处理了她。”
黄嬷嬷重新把尸体的头脸盖好,叫进几个护卫,命他们连人带被一起抬走。
随后,盯着九儿的左胸略一犹豫,躬身道,
“殿下,此处血污遍布,恐怕污了您的凤体,还请移步养心居暂住吧。”
九儿知道秦非鱼虽暴虐变态,但却极度爱洁。
黄嬷嬷这提议,自己无法拒绝,点头道,
“你终于说了句本宫爱听的话。”
站起身,瞟了沈藏一眼,
“你随本宫一起去。”
沈藏躬身道,
“小人遵命。”
迈步刚要走,黄嬷嬷却忽然伸手拦住他,
“殿下,此等宫闱禁事绝不能传出去,故此不能留此人活口!”
说完,微微眯起眼,似乎在观察九儿的反应。
沈藏心中一凛。
秦非鱼一向不拿他们这些“下等人”当人看,以她平时的性子,还真会灭了自己的口。
脑中电光石火转了几转,急忙踏前一步,怒道,
“你个老孽婆!刺客是你送进来的,殿下可是我救得,现在看来,只有我是真心效忠殿下!你这时要杀我,安得什么心思?”
“你个老孽婆!刺客是你送进来的,殿下可是我救得,现在看来,只有我是真心效忠殿下!你这时要杀我,安得什么心思?”
黄嬷嬷一惊,见九儿目中露出怀疑神色,心里恨的咬牙,
“好个伶牙俐齿的奴才!”
急忙向九儿躬身道,
“殿下,老奴受左相之命到府中照顾您,又怎会背叛殿下?”
“哼!那谁说的准?”
沈藏不依不饶道,
“是人就能被收买,谁知道你是不是串通外人,弄个刺客进府,欲对殿下图谋不轨!”
九儿见沈藏找到个台阶,悄悄松了口气,冷声道,
“如今刺客都进府了,身边人还有谁可信?”
“本宫现在只信他!摆驾养心居!”
黄嬷嬷狠狠瞪了沈藏一眼,无奈躬身,
“老奴遵命。”
一路上,她眼睛不停的瞟着九儿的胸口。
沈藏紧紧跟在身后,知道她已经看出不对,心里急速盘算,
“她一直盯着九儿的胸,估计是想验一验胎记。”
一行人来到养心居。
黄嬷嬷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