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被他看了一眼,心里猛地一跳,只觉得此时的沈藏和平时的温存样子截然不同。
沈藏仔细检查了两遍秦非鱼,发现她和九儿身材样貌真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秦非鱼的左胸下,有一块梅花形状的红色胎记。
他思索片刻,起身到梳妆桌前,拿过胭脂和朱砂,照着秦非鱼身上的样子,在九儿身上同样位置,仔细的画了起来。
他平时在勾栏瓦舍除了做琴师,有时也会画几幅风月画,赚几两吃饭的银子,画一道胎记,不过手到擒来。
只过了片刻,九儿身上就出现了和秦非鱼一模一样的胎记。
九儿也不是个蠢人,到这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盯着自己胸下的假胎记,眸子瞪得溜圆,
“沈郎,你是要我要我假扮”
沈藏拔出匕首,在秦非鱼的胎记位置刺了两刀,又左右搅动几下,彻底毁了那处皮肉,再也看不到一丁点胎记的痕迹。
之后才长出口气,起身扶着九儿肩膀,盯着她的眼睛,神情极度认真,
“听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山阴公主秦非鱼,地上死的这个,才是九儿!”
九儿只觉得不可思议,张了张嘴,
“我我”
沈藏温声道,
“九儿,事已至此,这是咱们眼下唯一的活路,你难道不想活下去?”
九儿慢慢低下头沉思起来。
她在公主府里一直都活一天算一天,早就抱了必死的心思。
这时既然有一条活路,哪怕这条路万分凶险,可毕竟还是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她定住了神,盯着沈藏,慢慢点了点头,
“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我本就是她的替身,要装成她的样子并不难。”
沈藏长长松了口气,考虑片刻,
“府里还有两个人知道你的存在,侍女红绡,还有大女官黄嬷嬷”
看来,要想让这条李代桃僵能成,必须得让这两人相信,活下来的确实是秦非鱼。
沈藏正考虑间,房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殿下,冰取回来了!”
九儿猛地握紧他的手,
“红绡回来了!”
这小侍婢虽是秦非鱼的贴身侍女,可平时为人和善,不到万不得已,沈藏并不想杀她。
何况,若是连她都死了,太容易引起黄嬷嬷的怀疑。
沈藏考虑了片刻,嘴角慢慢弯起,捡起秦非鱼的外衫递给九儿,
“别慌,你先换上秦非鱼的衣服,咱们布置一下。”
闺房外。
红绡喊了一声,听房里毫无动静。
自己伺候的这位山阴公主一向喜怒无常,她是绝不敢冒然推门进去的,只能静静的等在门前。
过了一会,听房内还是毫无动静,红绡又小心的敲了敲门,
“殿下?您休息了么?”
“快进来!”
房里突然传出秦非鱼的声音。
红绡急忙进屋,低着头匆匆走向里间。
她刚走到里屋门前,猛然愣住!
只见沈藏倒在地上,秦非鱼正用薄被捂住一个女子的上半身,把她死死压在床上。
红绡虽然看不到那女子的脸,但从穿着上也能看出,被压在床上挣扎的,正是九儿!
红绡吓得魂不附体,冰盘失手摔在地上,急忙冲到秦非鱼身后,手足无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