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奴这就命人准备热水,伺候您沐浴更衣。”
秦非鱼每晚都要沐浴熏香,此时身上沾了血污,九儿更无法拒绝,悄悄用余光瞟向沈藏。
沈藏知道她无非是想看一眼胎记,微微动了动头。
九儿“嗯”了一声,揉着眉心坐进软塌。
片刻后,十几个侍婢拎着木桶鱼贯而入,将热水倒进里间的大桶内。
黄嬷嬷来到桌前,垂眼道,
“殿下,热水已备好了。”
九儿站起身,一众侍婢拥着她走进里间。
黄嬷嬷见沈藏跟在身后,吊起眼梢,冷声道,
“不懂规矩的奴才,殿下沐浴也是你能看的?”
她这倒是实话。
秦非鱼养着面首,只是为了满足特殊癖好,确是从没有过正常的床第之欢,更不曾在面首面前赤身裸体过。
九儿挥挥手,吩咐道,
“让他在外间抚琴吧,本宫心燥的很,想静一静心。”
“小人遵命。”
沈藏应了一声,回身走到桌边,随意抚起琴来,拼命竖起耳朵,满腹注意力都放在里间。
九儿模仿着秦非鱼的举止神态,闭眼抬起手,任由侍婢将自己的衣衫脱尽,露出雪白曼妙的身姿。
小衫脱下的那一瞬,黄嬷嬷垂着的眼帘忽然抬起,紧紧盯向九儿的左胸。
小衫脱下的那一瞬,黄嬷嬷垂着的眼帘忽然抬起,紧紧盯向九儿的左胸。
一道暗红色的梅花胎记赫然映入眼帘。
她猛地一愣。
刚才在闺房,从见到九儿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眼前的公主有哪里不对。
后来见到尸体无法辨认胎记时,心里就更加疑惑。
虽然此时终于见到胎记,可她依旧疑心重重,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可我总觉得眼前这秦非鱼,有哪里不对劲”
九儿故意多停了一会,好让她能看清自己的身体。
但也知道,自己这假冒胎记是沈藏用胭脂画上去的,遇水即化,便吩咐道,
“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黄嬷嬷慢慢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秦非鱼排场极大,平时沐浴都要十几人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今日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殿下今日怎么不要老奴伺候了?”
九儿眉头渐渐竖起,
“刺客都进府了,本宫现在信不着你们这些奴才,都给本宫滚出去!”
沈藏在外间听得清楚,不禁感到欣慰。
九儿果然机敏,自己这步险招还真走对了。
黄嬷嬷见公主发怒,无奈道,
“殿下息怒,老奴这就告退。”
侍婢们急忙鱼贯而出。
九儿向红绡挥挥手,
“你也滚出去,本宫谁都不想见!”
黄嬷嬷走出里间,忽然顿住,转回身温声道,
“殿下,九儿身亡,此事老奴须得告知左相大人。”
九儿心里一紧,随意挥挥手,
“你今天废话忒多,给本宫滚出去!”
黄嬷嬷微微一笑,躬身道,
“老奴告退。”
瞟了沈藏一眼,推门而出。
她还是起疑了
这老孽婆心思缜密,又有左相傍身,对付她还真是棘手
沈藏正思虑间,九儿忽然走到里间门前,向沈臧招了招手,低声道,
“沈郎,快来!有件事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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