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退路了!必须赢!听懂了吗?照做!!”
暮色四合,南城郊外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轿车在昏黄的天色中穿行。
“老弟。”
“刚才收盘我看了一眼。我的账户,亏了七千万。”
七千万。
对于南城的普通人来说,这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此刻却成了压在陈光荣心头的一座大山,随时可能将他碾成齑粉。
“保证金快不够了,再跌一点真的只要再跌一点,我就爆仓了。”
汪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目视前方。
“我亏了快一个亿了。”
陈光荣转头看着他。
“那我俩现在岂不是应该把车头一调,直接冲进焦河里算了?”
汪明竟然笑出了声,伸手拧开车载音响,一首老歌缓缓流淌出来。
“盘面已经胶着了,多空双方都在这几块钱的区间里拼刺刀,这种时候,拼的不是钱,是命。”
他侧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发小。
“别慌,涨跌就在这一两天见分晓。”
陈光荣抓着安全带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会涨?就凭那个价差?万一赵锐锋真的把天捅破了呢?”
“起风了。”
汪明没正面回答,只是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透过挡风玻璃,远处的天边乌云翻滚,一场冬雨正在酝酿。
“天要变了,等着吧,明天早上,会有一个震惊市场的消息。那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光荣盯着汪明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侧脸,咬了咬牙,眼里终于恢复了血性。
“行!既然你汪老弟敢把命押上,我陈光荣也不做缩头乌龟!回上海我就把房子抵了补仓!要死,咱们兄弟死一块!”
汪明没有说话,只是踩了一脚油门。
引擎咆哮,车速骤升。
周末休市的两天,时间过得比蜗牛爬还慢。
整个期货圈子都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中焦躁不安。
周日中午。
汪明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平直的收盘线发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微信语音请求。
头像是一个卡通美少女――广东妹黄星。
刚一点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清脆却充满焦急的女声,语速极快。
“喂?相公!出大事了!”
汪明眉毛一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怎么?天塌了?”
“赵锐锋疯了!那个神经病彻底疯了!”
黄星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我今早跟我爸通话才知道,赵锐锋竟然挪用了违规资金!他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执意要调集所有能调动的钱,要在周一开盘把棉花价格彻底按死!他这是在玩火自焚!”
前世的记忆诚不欺我。
赵锐锋这只不可一世的金融巨鳄,终究还是走上了那条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这不叫玩火自焚,这叫骑虎难下。”汪明淡淡地说道。
“你还笑得出来?!”
黄星急得在那头直跺脚。
“他这次要是输了,亏的可不仅仅是钱,那个窟窿太大了,他会被撤职查办的!甚至可能要去踩缝纫机!”
“有编制真好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