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亏了公家的钱,顶多也就是个撤职坐牢。”
“我们这些散户要是亏了,那可是真的要排队去跳黄浦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黄星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的仓位那么重,万一明天真的跌了,你不会真去跳河吧?”
汪明轻笑一声,吹灭了打火机。
“跳河?这辈子都不可能跳河。”
“把心放肚子里,好戏才刚刚开场。”
“等明天的消息吧。”
“明天会有什么消息?难道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汪明甚至能想象出那丫头在那头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随手翻起了手边的金融书。
“你这脑瓜子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我在苗圃这儿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先挂了。”
没给对方追问的机会,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世界清静了。
这一夜,整个期货圈注定无眠,唯独始作俑者睡得安稳。
周一清晨,天刚蒙蒙亮。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汪明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凭感觉划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送到耳边,陈光荣的咆哮声就炸了开来。
“老弟!看新闻没!出大事了!真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声音里透着的兴奋劲儿,简直比刚娶了媳妇还高昂。
汪明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什么事?”
“火!大火!青岛保税区昨晚突发大火!几万吨棉花啊,烧得连渣都不剩!现在的火势还没扑灭,据说半边天都烧红了!”
陈光荣激动得语无伦次,呼吸急促。
“哦,知道了。”
汪明嘟囔了一句,手指一松,手机顺着枕头边滑落,两秒钟后,轻微的鼾声再次响起。
中城酒店的套房里。
陈光荣举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挂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几十亿的货都烧没了,他居然只回了个哦?然后继续睡了?”
舒琳琳停下手中的动作,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满脸愕然的陈光荣,眼神闪烁了一下。
“光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在车上,汪总跟你说过什么?”
陈光荣一愣,昨晚那句轻描淡写的明天早上,会有一个震惊市场的消息瞬间在脑海中回荡。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是说他早就知道了?”
陈光荣吞了口唾沫,随即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这可是突发火灾!他又不是神仙,还能未卜先知?除非这火是他……”
说到这,他赶紧闭嘴,一脸惊恐地捂住嘴巴。
“别瞎猜。”
舒琳琳合上口红盖子:“不管是不是巧合,既然这把火烧起来了,那今天的盘面……”
陈光荣一拍大腿,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刚才的疑虑瞬间被即将到来的狂喜冲得烟消云散。
“管他是不是神仙!火烧旺运!几十万吨库存化为灰烬,这就是超级大利好!今天期棉必定暴涨!我们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