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妮子大清早就嚷嚷着要到营地去,我过来慧通议府上,她方肯换上女装。”
颜夫人一脸无奈地说道,“自打上次那事后,我想明白了,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在出嫁前还可随心做自个喜欢之事,一旦成了亲,便处处被限制了。闺女既还在家,她喜欢做甚就由着她吧,不然,往后便没机会咯。”
“娘亲,你太好啦。”
颜雨晨笑呵呵抱住颜夫人胳膊:“看样子,我得对容晴郡主说声谢谢,若非她让人将我绑走,我估计一生皆难做自个中意之事。”
颜夫人不自觉四处张望,担心此话让旁人听到。
汤楚楚笑道:“屋中皆信得过之人,颜夫人无需忧心。”
“小晨晨回到家,就嚷嚷着说害她的是容晴郡主。起初,我还以为她是信口胡诌,可派人去调查之后,才知道此事说不定真和容晴脱不了干系。”
颜夫人压低嗓音道,“此事是晋王与她父亲一同在调查,两天前好不容易追踪到那帮蒙面人,结果对方竟全自杀身亡了,线索戛然而止。近两天也没查到啥有价值的线索……她父亲便,试着查一下容晴郡主贴身之人,最终发现,容晴郡主那少了四位顶尖高手……”
“事实上,我也听得真真切切,那群蒙面人提过容晴郡主,但,眼下无任何证据能证明。”汤楚楚说道,“绑我与颜小姐几人已死,而容晴郡主那恰好有四位顶尖高手不见踪迹,此俩事,既可认为它们之间存在关联,亦可认为它们毫无相干。颜夫人您认为,太后会仅仅因此种巧合,就判定容晴郡主有罪吗?”
颜夫人还未开口,颜雨晨便急切嚷道:“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如果她之后又使坏怎么办?”
颜夫人颔首道:“容晴郡主备受太后恩宠,身边能人众多、能用之才不少。她若是一回失败,再发起二回三回行动,那小晨晨可就会一直置身险境了。我老了,实在经受不住如此惊吓与担忧。”
“颜夫人无需担忧,容晴郡主目标想来是我。”汤楚楚道“我亦在暗中查探容晴郡主,看是否查得些啥线索。”
“慧通议是外地人,容晴郡主平白无故对慧通议动手做甚?”颜夫人一脸苦涩,道,“我家小晨晨,打小就被惯得骄纵任性,估计是某次宫宴时,无意间冒犯她,这才被她记恨上了……”
汤楚楚嘴唇动了动,终究未再出声辩解。
主要,在大家眼里,容晴与晋王乃兄妹般的存在,她若声称容晴对晋王心生爱慕,恐怕鲜少有人会信以为真。
她问道:“不知颜夫人对此事有何打算?”
“小晨晨是我颜家的心头宝、掌中珠。要是此事不可光明正大得到圆满很好的处理,她父亲与哥哥们说不定会在私下里对容晴郡主采取行动。可一旦动手被人抓住把柄,那我颜家可就等同于与皇家正面交锋了。我绝不会眼巴巴看到事情那般发展。然而,她的父兄心里那股子怒气要是憋着,亦是隐患。”颜夫人长叹一声,“因此,没办法,只好由我去谒见太后,恳求太后娘娘给个说法了。”
颜雨晨面带微笑,脆生生地说道:“我是觉得,与其绞尽脑汁地搜寻证据定容晴的罪,不若让容晴郡主自个证明她没有罪。”
汤楚楚听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颜夫人可真是聪慧过人,这一点她之前竟然未曾想到。
镇国大将军颜景蔚性格粗犷豪放,容易与人不睦,却能稳稳地坐在二品武将之位,这其中想必颜夫人出了不少力。
她起身说道:“我与颜夫人一起入宫。”
颜夫人未推辞,毕竟多一人同行,就多一份应对的把握和胜算。
汤楚楚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裳,乘车,与颜夫人颜雨晨一块朝着皇宫进发。
颜夫人有诰命在身,还是二品,汤楚楚又是三品慧通议,二人递了牌子,待宫人将此事禀报上去后,便有公公前来,引领她们朝着寿宁宫的方向行去。
寿宁宫坐落于宫廷中央位置,如此选址,足以彰显太后尊贵无比的身份。
偏殿修缮成佛堂,只见缕缕佛香悠悠升腾,木鱼的敲击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
此时,太后与容晴郡主正跪在蒲团之上,双目轻闭,口中念念有词地诵读着经文。
约莫过了两炷香,诵经仪式方才完毕。嬷嬷赶忙端来清水,恭敬地服侍着两人净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