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块酸枣糕温窈再没碰过,任油纸包摊开,不知打哪来的蚊虫渐渐飞舔上去。
吃多了糕点,晚上饭用的少,她躺在床上,屏息凝神地盯着帐顶。
手里的动作按着小腹,依旧惊惶未定。
她的月事一向准时,月中就来,最多迟一两日,可眼下已经过了五天有余。
大变的胃口,迟来的月事,种种征兆直指一个结果——
可府医说她并无身孕。
温窈甚至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念头,别是萧策故意联合府医诓她,只等月份大了,坐稳了胎才告诉她。
到了那时动不动就是一尸两命,覆水难收。
今夜萧策不在,本该是她最能安稳睡着的时刻,温窈却越想越难以入眠,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并不安稳。
直到天色、微亮,才积了沉重的困意。
人日日昼夜颠倒,总是要疯的,温窈梦里被蛇缠了手腕,蛇信鲜红,舔舐着她发顶,张着深渊巨口丈量着要将她吞噬。
恍然睁眼,她朦胧中吓出一身冷汗,对上了萧策那双晦暗的凤眸。
青天、白日,他如走错路勾魂的黑无常。
方才幻觉般的热意是萧策的吐息,缠着手腕的紧密是脱了官袍,一脸忐忑难安的钱太医。
温窈脑子电光火石地闪过,整个人魂魄都在震动。
他怎么在这?
“钱太医。”她下意识脱口。
正在把脉的人指尖微颤,不敢承认也必须承认,“温……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