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徐嬷嬷眼里,却是姑娘家怕羞,不喜张扬。
她温笑了笑,“这是天竺那边前些年带来开过光的珍品,一回宫陛下就叫人快马送了过来,说是摆在夫人房中。”
温窈目光做梦似的落在上面。
观音像身着白衣,头戴宝冠,身披璎珞,可原本该手持柳枝或是净、瓶的位置,竟抱着一个婴孩,呈半跏趺坐地踏在莲花宝座上。
徐嬷嬷见她发怔,莞尔道:“陛下在意夫人,这送子观音一来,想必小主子也快到了。”
温窈后背冷汗涔涔,凉的她如坠冰窖。
顾不上是什么观音,诸天神佛里哪一位,只觉得萧策迫不及待要将她逼上绝路。
徐嬷嬷给她递了一炷香。
温窈一抬头,那尊观音像正慈眉善目地凝着她。
莲花纹样的蒲团被放在下首,旁边的蜡烛星火燃燃。
温窈缓缓吸气,“你们都下去,我想自己静一静。”
徐嬷嬷动作微顿,却也没说什么。
待人离开,温窈恭敬虔诚地执香放在额前,低声道:“菩萨勿怪,信女无意求子,若非自愿所生,不过是为这世间多添一道孽障。”
“信女只愿自己同所爱之人能克服艰险,早日相聚。”
话及此处,她像是想起什么,怔了怔,又惨淡地牵出一抹笑,“若是无缘,信女此生只求谢怀瑾一世安乐,幸福美满。”
说完后,温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等直起身,蒲团上已经洇湿几块,她一抬手,只摸到满脸冰凉的清泪。
……
午后,徐嬷嬷一直忍不住感慨,“方才老奴进去看,那捧香烧的实在漂亮,夫人和陛下定会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