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幔帐剧烈晃动,温窈被撞的头发晕,眼前忽明忽暗,模糊的更加明显。
她什么也看不清,指甲却死死地嵌入掌心,维持着最后一抹神智。
萧策也没好到哪去,肩膀的伤口不作处理,任由血珠滚落流在两人身上。
有几滴甚至划过温窈的唇角,湿热甜腥的触感让人心惊。
温窈深吸一口气。
这都是他自找的。
她刮下的红豆杉树干不算多,萧策受了伤,若再喝下那壶茶水,很快就能毒发。
但究竟能发作到什么程度,她心里并没有底。
这个法子还是上回在宫里看医书看见的,可无论如何,总比待在这日日被他软禁,坐以待毙的强。
待到夜色如墨,房内终于骤雨初歇。
萧策神色餍足地宛如喂饱的狼,过了片刻,掀被起身。
紧接着,温窈身后传来茶杯相碰的清泠脆响,倒水声缓缓如注,她忽然转过了头。
萧策端着那只茶盏,似是察觉她的目光,四目正好相视。
他唇角扯出一抹笑,“怎么,朕没满足你,还想要?”
温窈沉默一瞬,心凝滞着被扯痛。
她不明白,自己和萧策怎么就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目光掠掠带过那方茶盏,她冷淡,“没怎么,只是在盼着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