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苏念说她大概后天就能回京市了。这次多亏了婺州那位老朋友,关键时刻还是老关系靠得住。”陶垣清语气略带炫耀。
毕竟苏叶草的行程,她只会告诉他一人。
周时砚夹菜的动作没停,思绪却飘到了多年以前。
他还记得为了调查林野,他和苏叶草还有李婷婷一起去了婺州,在那里他们经历了很多。
那个时候的苏叶草很信任他,李婷婷也亲切的称呼他为周大哥。
然而几年过去了,这一切却物是人非。
“嗯,解决了就好。她一个人在外面奔波,总让人不放心。”周时砚淡淡道。
“是啊,”陶垣清的语气里熟稔,“所以她特意嘱咐我,早点把孩子们接回去,她也安心。毕竟,孩子还是待在自己家里习惯。”
“这里也是孩子的家。”周时砚的声音不高。
陶垣清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深了些。
他转向怀瑾,“这几天作业有按时完成吗?你妈妈可最操心你的学习了。”
“都写完了,周叔叔还帮我检查了数学。”怀瑾回答。
陶垣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饭后,孩子们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个男人站在略显空荡的客厅里。
“这几天多谢了。”陶垣清再次道谢,伸出手。
周时砚和他握了握,手劲很稳,“分内事。”
“等叶草回来,我们再好好谢你。”陶垣清收回手,却将我们两个字咬得清晰。
周时砚没接话,目光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苏念和怀瑾。
苏念走到陶垣清身边,“陶叔叔,我收拾好了。”
陶垣清接过书包,另一只手牵起怀瑾,“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路上慢点。”周时砚送到门口。
路灯下,三个人的身影看着无比温馨。
承安扯了扯周时砚的衣角,仰着小脸看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爸爸,你好逊哦!”小家伙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周时砚低下头,有些错愕地看着儿子。
“陶叔叔刚才那样说……等叶草回来,我们再好好谢你……他为什么说我们呀?好像他跟妈妈才是一家的!”小孩的直觉有时候直接得惊人。
他拽着爸爸的衣角晃了晃,“妈妈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只告诉陶叔叔不告诉你!你都不会问的吗?”
周时砚蹲下身,“爸爸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你也要问呀!”承安急得小脸都憋红了,“你都好久好久没跟妈妈好好说话了!怀瑾现在最喜欢陶叔叔,念苏姐姐也只跟陶叔叔说话……这样下去,陶叔叔就要把妈妈和弟弟妹妹都抢走了!”
他越说越来劲,“我不要陶叔叔当爸爸,我就要你!可是你这样笨笨的,都不去追妈妈……万一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又带着妹妹走了怎么办?”
孩子的话小锤子一样砸在周时砚心上。
原来在七岁儿子的眼里,是爸爸不够努力,所以家可能要散了。
周时砚把儿子搂进怀里,承安别扭地扭了扭。
“是爸爸不好。”周时砚拍着儿子的背,“爸爸太笨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