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许梦月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玉箸,柔柔地开了口。
“柳姨娘,既然是家宴,也该守守规矩。”她看向柳绾,唇边勾起一抹虚伪的笑。“这桌上菜式多,侯爷与老夫人跟前,也该有个人伺候布菜才是。”
这是要让柳绾像个下人一样,站着伺候他们用饭。
柳绾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老夫人听了,浑浊的眼皮一抬,慢悠悠地附和。
“梦月说的是,这本就是侯府的规矩。一个妾室,本就该伺候主母与长辈。”
沈重山眉头一皱,刚要发作。
“够了。”
他不想让柳绾受此羞辱。
“这规矩早就没了,柳姨娘也就不用遵守了。”
老夫人立刻沉下脸,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重山!这关乎我沈家的门面!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妾,败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成!”
一顶大帽子压下来,沈重山脸色铁青,一时竟也无法反驳。
满屋子的下人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柳绾为了不让沈重山为难,就要准备站起身认命。
傅窈却在这时,轻轻放下了筷子。
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看向老夫人,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祖母。”
“孙女愚钝,只知在宫中也未曾听说有哪位份位低的嫔妃,要像奴仆一样在旁布菜伺候高位分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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