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女儿的手,冰凉的指尖都在发颤,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方才在堂上,她吓得魂都快没了。
尤其是女儿站出来,不卑不亢地与老夫人对峙时,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是老夫人啊,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天。
“窈窈,以后以后不可再如此冲撞老夫人了。”柳绾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哭腔。“母亲宁愿自己跪着,也不想你为了我,得罪了她。”
闻,傅窈脚步未停,语气坚定。
“母亲,我们没有错。”
“错的,不是我们。”
她不会再让母亲跪任何人。
傍晚时分。
安和堂那边却传来话,说是老夫人将许梦月从祠堂放了出来,要一家人齐齐整整地用晚膳。
傅窈接到消息时,正在临摹一幅兰草图。
她笔尖一顿,一滴墨,便污了整张宣纸。
果然如此。
老夫人的偏心,从来不加掩饰。
晚膳设在正厅,长长的紫檀木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气氛却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凝。
许梦月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跪了一天,脸色苍白,瞧着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只是那双看向柳绾母女的眼睛里,淬着不加掩饰的怨毒。
老夫人端坐上首,面色不豫。
沈重山沉着脸,一不发。
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