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活计,向来都是宫女内监来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许梦月,声音清淡。
“我母亲虽是妾室,却也是父亲的女人,是入了玉碟的,并非下人。”
“若让她行奴仆之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永安侯府,竟连个布菜的下人都使不起了吗?”
一番话像是傅窈伸手去打在了老夫人和许梦月的脸上。
拿宫里的规矩来堵侯府的规矩,拿侯府的颜面来压个人的作践。
老夫人被傅窈将路堵的严严实实,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
许梦月更是气上心头,却又因为沈重山在没法说话。
沈重山没有表态,只是看着傅窈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这个女儿,当真是与从前不同了。
眼看一计不成,许梦月眼珠一转,竟是立刻换上了一副愧疚自责的神情。
“瞧我,是我糊涂了,险些坏了侯府的体面。”
她转向傅窈,笑得温婉和煦:“说起来,再过几日便是乞巧节了。窈窈,这些时日让你受了委屈,不如乞巧节那日的新衣,便由我这做主母的为你准备,就当是我给你赔个不是。”
同桌而食的沈修竹闻,当即蹙起了眉。
“母亲,不必如此麻烦。妹妹的衣物”
“修竹。”许梦月柔声打断他,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态。
“这是我做嫡母的一片心意。难道窈窈连这点心意,都不肯给我这个嫡母吗?”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心实意地想要弥补。
若傅窈拒绝,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不识抬举了。
傅窈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意。
可她偏偏不能拒绝。
她抬起眼,迎上许梦月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