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半个字都没有提傅窈,没有说沈重山是为了傅窈才罚的许梦月。
她宁愿自己担下所有莫须有的罪名,也要将女儿摘得干干净净。
傅窈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身深褐色寿字纹锦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赤金镶红宝的扁方,神态威严,满脸怒气。
柳绾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形单薄得可怜。
傅窈目不斜视,走到厅堂中央,对着老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孙女傅窈,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显然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傅窈直起身,这才转向跪在地上的母亲。
“娘,地上凉,起来说话。”
柳绾闻,惊慌地抬起头,对她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冲撞老夫人。
傅窈却不理会,上前一步,便要将她扶起。
“放肆!”
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
“我让她起来了吗?傅窈,几月不见,你倒是越发没规矩了!”
傅窈停住动作,转过身,重新面向老夫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垂首。
“回祖母的话,孙女不敢。”
“只是母亲身子一向孱弱,跪久了,怕是会落下病根。”
“再者,母亲究竟犯了何错,要在此受祖母这般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