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被她这番不卑不亢的质问气笑了。
她终于正眼看向这个许久未见的孙女,这一看,却是不由得一怔。
眼前的女孩,身形纤细,面容沉静,那双杏眼里,没有丝毫胆怯,只有一片清澈的冷光。
这还是那个从前见到她,只会躲在柳绾身后,怯懦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傅窈吗?
这通身的气度,这份坦然,竟让老夫人一时语塞。
短暂的沉默后,傅窈缓缓抬起眼睫,目光平静地迎上老夫人的审视。
那些过往的隐忍,那些为了所谓安宁而咽下的委屈,换来的不是片刻的安生,而是母亲一次比一次更深的苦楚。
她已经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母亲受半分无妄之灾。
“回祖母,我和我娘自入府以来,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平日里,我们在自己的院中,鲜少出门,更不敢去打扰夫人的清净。”
老夫人听着她这番话,怒气不减反增,只觉得是在狡辩。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倒是小瞧她了。
“安分守己?”老夫人冷笑一声。
“你既进了我侯府的门,就该知道尊卑有别!许氏是主母,是你的嫡母!见了她,你们就该矮着一头,这是规矩!”
“以下犯上,便是最大的不安分!”
柳绾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傅窈被扣上“不孝”的罪名。
她拼命拉着傅窈的衣角,做出哭状转向老夫人。
“老夫人,都是妾身的错,与窈窈无关!您要罚,就罚妾身一人!”
老夫人见傅窈油盐不进,便将满腔的怒火又对准了柳绾。
“你当然有错!养不教,母之过!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如今都敢顶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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