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的母亲,那个一向不喜她们母女,觉得母亲出身低贱,连带着也看她不顺眼的老夫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傅窈的心。
许梦月被罚跪祠堂,老夫人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府。
再加上许梦月一直在背后吹的那些风,老夫人此番叫母亲过去,绝不会有好事。
傅窈将那根玉簪随手丢在妆台上,提步便往外走。
“去安和堂。”
还未走近,傅窈便听见了里面传出的呵斥。
是老夫人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你还有脸跪在这里!”
“我不过离家月余,你便将这侯府搅得天翻地覆!一个妾室,竟敢撺掇侯爷,将当家主母罚去跪祠堂!你好大的能耐!”
“柳绾,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允了重山将你这种狐媚东西领进门!”
尖锐刻薄的话语,一句句砸过来。
傅窈的脚步,顿在了门外。
她听见母亲那熟悉又柔弱的辩解。
“老夫人息怒此事,此事与妾身无关,都是侯爷他”
“住口!”
老夫人厉声打断她。
“与你无关?若不是你在侯爷耳边吹枕边风,他怎会为了一个外室女,如此苛待自己的发妻!”
“许氏再有不是,她也是侯府明媒正娶的主母,是修竹的生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与她争?”
“我告诉你,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一日,这侯府,就轮不到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作祟!”
柳绾低低地啜泣起来,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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