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真的疲惫。
这是我用混沌之力模拟出来的人间情绪。
它不是最强的矛,也不是最厚的盾。
它是粘在齿轮上的泥巴。
是掉进精密仪器里的一根头发。
是极致理智中,最不讲理的一句“凭什么”。
我看着白光在涟漪中痛苦地挣扎、扭曲、最终开始出现细微的崩溃,我终于笑了。
我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把漆黑的、没有形状的长刀。
“你学得确实很快。”
我提着刀,一步步走进那片被“疲惫”拉得支离破碎的光海。
“但你永远学不会,怎么在没有鱼的池塘里,空军三天,还能不砸烂那根鱼竿。”
我一刀挥出。
没有暴戾,只有一种极其稳定的、像屠夫在案板上分肉般的精准。
刀锋切开了一层极深极深的灰,斩断了那些像网一样的脉络。白光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那片庞大的几何阵列在我的刀下,极其缓慢地、却又无可挽回地裂成了两半。
高天,再次被撕开。
那一瞬间,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吐着黑血掉下去。
我依然稳稳地站在虚空里。
我看着那盏灯在裂痕深处重新开始极其缓慢地重组,我知道,我又为底下的圣城,争出了一段新的“无灯之日”。
也许这次是七天。也许是十天。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还站在这里。
我收起长刀,低头看向下方。
透过层层叠叠的云雾和阵法残光,我能隐约看到圣城的轮廓。那里有我认识的人,有我买过糖的街,有正等着我回去喝药的姑娘。
我深吸了一口气,向下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