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笑得很轻松。
“是没钓上来。但我知道池塘在哪了。”
我没有再废话,一步踏出。
脚下的旧岩坡瞬间崩碎,我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黑色流星,撕裂了沉重的空气,朝着高天之上那团刺目的白光狠狠撞去。
风在耳边凄厉地嚎叫。
越往上,白光的压迫感越强。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漂白的力量。我能感觉到我的皮肤在碳化,我的骨骼在哀鸣,神格深处的裂痕在光芒的侵蚀下隐隐作痛。
换作五天前,我此刻早已经把自己彻底点燃,化作一团没有理智的混沌风暴,去跟那盏灯同归于尽般地绞杀。
但今天没有。
我保留了一分清明。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灭世之灯。它此刻已经不再是一盏具体的灯的形状,而是化作了一片不断蠕动的、由纯粹白光组成的几何阵列。
它在计算,在推演,在等着我像以前那样一头撞进去,然后用它新进化出的“滑”和“散”的特性,将我的力量一点点消磨、分解。
“你懂过程,是吧?”
我在高天之上停住了身形,悬浮在那片光海的边缘。
我没有急着冲进去。
我像坐在池塘边一样,在虚空中“坐”了下来。
我体内的混沌之力不再像脱缰的野马般四处冲撞,而是被我强行收拢,压成了一个极小、极沉、极暗的“点”。
我看着那团光。
白光似乎也有些错愕。它蠕动的阵列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滞。它在它的判定逻辑里,找不到我这种行为的应对方案。一个本该发狂的敌人,为什么突然安静了?
我不着急。
我只是看着它。
我想起了东坊那张翻得有些焦黄的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