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风很轻柔。
当我双脚稳稳踩在观穹台的石板上时,周围静得落针可闻。
姬千月站在阵盘前,一头银发被汗水浸透,她看着我,眼睛瞪得像见鬼了一样。
梁凡手里的名册掉在地上,嘴巴微张。
灵儿拎着药箱,站在最前面。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走过来给我处理伤口,而是呆呆地看着我。
“你……”灵儿上下打量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你没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破了,但皮肤完好。神格虽然暗淡,但没有那些细碎的白纹。我甚至没有吐出一口血。
“没碎。”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灯呢?”梁凡结结巴巴地问。
“劈成两半了。”我走到他面前,把地上的名册捡起来拍了拍,塞进他怀里,“估计能消停个十天半个月的。第十批的名单对好了吗?抓紧送。”
梁凡机械地点了点头,抱着名册就像抱着一块烙铁,转身同手同脚地跑了。
姬千月松开了一直紧攥着阵盘的手,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柱子上,她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你……你干了什么?刚才高天之上的法则碰撞,没有任何毁灭性的波动传下来。那不像是战斗……”
“那像什么?”我问。
“像是一场漫长的单方面消耗。”姬千月皱着眉,“你用一种极其柔软的东西,把它的核心逻辑给堵死了。那是什么阵法?”
“不是阵法。”我摆了摆手,“是钓鱼。”
姬千月愣住了。
我没管她能不能听懂,转头看向灵儿。
“今天没吐血,是不是就不用喝那碗见鬼的苦药了?”
灵儿看着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她很快别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想得美。旧伤没好透,内服加倍。”
“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就是私仇,怎么了?”她拎着药箱转身就走,“滚过来喝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