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尘?”张柏远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
他虽不关心小辈之事,但三霄门他自然知道,碧霄、琼霄、云霄三位娘娘在截教内地位超然。
而“项尘”这个名字……似乎最近隐约听过一些风声,好像是什么新晋的项天帝?
登顶了仙帝榜?具体细节他却没留意。
“原来是三霄娘娘高足。”张柏远语气缓和了一些,收起了那份居高临下、意图收服的心思。
同是截教门人,且对方是三位娘娘的亲传,身份并不比他这个瘟神低什么,甚至潜力可能更大。
他摆了摆手:“既是同门,便不必多礼了。坐吧,罗鹤,看茶。”
罗鹤连忙应声,心中也是暗惊,没想到这位万象道友来头如此之大。
项尘依坐下,罗鹤奉上的并非毒茶,而是正常灵茶。
张柏远直接问道:“项师弟此番前来南诏,又特意要见老夫,恐怕不只是为了参加毒王大会,或者单纯拜见吧?有何事,不妨直。”
项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后,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张师兄明鉴。师弟此来,确有一件关乎南诏国,也关乎师兄您自身安危与道途的大事相商。”
“哦?何事?”张柏远眯起了眼睛。
“师兄可知,东土天商与西域天周,大战将起?”项尘开门见山。
张柏远神色不变:“略有耳闻。两朝之争,背后涉及我截教与阐教道统气运,此事老夫与吕岳道友日前方才论及。”
他心中微动,看来此子并非只知修炼,对天下大势也有洞察。
“既如此,师兄当知,此战一起,劫气弥漫,封神之事已定,无量杀劫席卷诸天,无人可独善其身。”
项尘目光灼灼:“南疆虽偏,但虬首仙道场、金灵圣母别府、吕岳前辈的瘟瘴谷,以及师兄您的南诏国,皆是截教钉在此地的楔子。
大战若全面爆发,南疆必成双方争夺、渗透乃至清洗的后方战场!
阐教那些自诩正统者,岂会容我等旁门左道安稳存续?”
张柏远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沉闷的响声。
项尘所,与他之前对吕岳说的几乎一致。
他淡淡道:“所以呢?师弟有何高见?”
项尘身体微微前倾:“高见不敢当,师弟只是认为,与其各自为战,被动应劫,不如联合起来,凝聚力量,方能在乱世中争得一线生机,甚至……搏一个未来!”
他微微一笑,直视张柏远:“师弟不才,于南疆千毒沼泽和雪龙城建立万象城,已初具规模。此番前来,便是想邀请师兄,以及南诏国,加入我万象城势力,共抗大劫,同谋大业!”
此一出,竹楼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罗鹤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项尘,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个后辈弟子,竟然敢开口邀请威震南疆的瘟神张柏远,加入他的势力?听他号令?
张柏远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那浑浊的眼眸中,原本的一丝平和与诧异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压抑的怒意。
“加入……你的势力?”
张柏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项师弟,老夫没听错吧?你是让老夫,让整个南诏国,归附于你?听你号令?”
“正是。”项尘坦然承认,目光毫不避让:“非是归附,而是联合。
万象城愿与南诏国结为同盟,但需以我万象城为主,统一号令,整合资源,方能发挥最大力量。
师弟可保证,南诏国加入后,地位超然,资源供给绝不会少,师兄您依然是南诏国的太上皇,罗鹤国主也可继续治理南诏。
只是在大方向上,需听从万象城统一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