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国都,那座悬挂着数面巨大水镜的观战广场上,人声鼎沸,惊呼与议论声几乎要将天空的毒瘴冲散。
无数仙人、天人,乃至隐藏在人群中的各方势力探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镜中那震撼人心的画面――九首相柳吞天噬地,而后化为人形,独步万毒台,无人敢撄其锋!
“毒王!这才是真正的毒王!”
“什么毒王争霸,我看直接颁奖给这位前辈就行了!”
“相柳真身啊!准圣三重天!南疆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毒道巨擘?”
“他之前还救了好几个快死的毒师,手段神乎其神,这到底是凶神还是圣手?”
人群议论纷纷,情绪激昂。
项尘化名万象的名字和相柳妖圣的形象,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南诏国都,甚至开始向周边地域扩散。
这场毒王争霸大会,因为他的出现,已然失去了悬念,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
就在这万众瞩目、喧嚣鼎沸之时,一道枯瘦的灰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边缘一座高塔的阴影中。
来人正是南诏国的实际掌控者,截教瘟神――张柏远。
他刚从与吕岳结盟的瘟瘴谷归来,本欲直接回宫,却被广场上异乎寻常的热烈气氛所吸引。
神识随意一扫,水镜中的画面便映入眼帘。
“嗯?”张柏远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那尊顶天立地的相柳真身吞噬毒源的骇人景象,也看到了其化为人形后,那渊s岳峙睥睨全场的气度。
“相柳血脉……竟能修炼至准圣三重天?还将毒道与某种生机造化之力结合得如此巧妙?”
张柏远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作为玩毒弄疫的祖宗级人物,他一眼就看出了项尘之前施展回天之力救人的不凡。
那不是简单的疗伤法术,而是触及了生命本源逆转的法则领域,与他的瘟毒死寂之道隐隐有相生相克之妙。
而之后化身相柳吞噬万毒本源的手段,更是霸道绝伦,深合毒道掠夺、吞噬的精髓。
“此子……不错。”张柏远心中评价。
他常年闭关,或与吕岳这等同层次人物交流,对截教内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并不熟悉,更别提项尘这个后起之秀了。
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个天赋异禀、实力强横、疑似拥有上古凶兽血脉的天才。
“若能收服,作为坐骑或护法,倒是一大助力。”
一个念头在张柏远心中升起。
准圣三重天的相柳,且对毒道和生命法则都有独特领悟,潜力巨大。若能以瘟毒秘法加以控制,必能成为他手中一张强有力的牌。
至于项尘可能是其他势力之人?张柏远并不太在意。
在南疆这一亩三分地,除了少数几个同层次的老家伙,他瘟神张柏远要收个人,谁敢不给面子?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隐于暗处,继续观看。
只见水镜中,南诏国主,也是他座下弟子罗鹤,在一众官员和侍卫的簇拥下,飞临万毒台上空。
罗鹤身着南诏国特色的五彩蛊袍,头戴羽冠,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准圣初期的强横气息,以及常年浸淫蛊毒形成的独特威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上的项尘,眼中闪过惊讶、审视,以及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