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张柏远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嘲讽:
“好一个联合,好一个以你为主!
项尘,项师弟,你可知老夫修行多少岁月?建立南诏国多少万年?
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仗着有几分天赋,得了三霄娘娘青睐,就敢跑到老夫面前,大不惭,要让老夫听你号令?”
他身上的灰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心悸的瘟毒死寂之气开始弥漫开来,竹楼内的温度骤降,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罗鹤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额角见汗。
项尘却依旧端坐,仿佛感受不到那恐怖的威压,平静道:
“师弟并非倚仗师门,也非狂妄自大。师弟凭的是实力,是能在这天地杀劫中,带领追随者活下去、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
“实力?”张柏远嗤笑一声,准圣后期的气势如山岳般压向项尘,“就凭你准圣三重天的修为?就凭你那点相柳血脉和不知从哪学来的回天之法?
项尘,你太年轻了!准圣境界,一重一天堑!
老夫踏入准圣后期之时,你恐怕还未出生!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夫面前谈实力?谈带领?”
项尘承受着那磅礴的压力,身体微微绷紧,但眼神却愈发锐利:“资格?
就凭我能在短短数万年内,从微末崛起,登顶仙帝榜,踏入准圣!
就凭我能整合千毒沼泽,建立万象城!就凭我敢直面龙门敖峰,敢争这南疆霸主之位!
更凭我知晓,单凭师兄您固守南诏,或许可偏安一时,但绝难在这席卷诸天的大劫中保全自身,更别提门下弟子、南诏子民!
封神榜上,需填满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八万四千群星恶煞!师兄难道想成为其中一员,元神受那天庭控制,失去自由,甚至沦为劫灰?”
“住口!”张柏远猛地一拍茶几,黑玉茶几应声而碎,毒茶溅了一地。
他霍然起身,枯瘦的身躯却爆发出滔天气势,竹楼外的毒瘴都为之翻滚沸腾。
“黄口小儿,安敢妄封神之事,诅咒于老夫!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谈带领老夫?也配让南诏国听你号令?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眼中寒光闪烁,杀意隐隐:“看来三霄娘娘对你太过骄纵,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老夫便代你师长,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什么叫实力!”
话音落下,张柏远周身灰气缭绕,无数细微到肉眼难辨的瘟毒孢子弥漫空中,锁定了项尘。
整个百虫谷的毒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发出oo@@的嘶鸣。
罗鹤脸色剧变,连忙躬身:“师尊息怒!项道友年轻气盛,语或有冲撞,还请师尊……”
“退下!”张柏远冷喝一声,打断了罗鹤。
他盯着项尘,语气冰冷道:“项尘,你不是自诩实力强横,能带领他人渡劫吗?好,老夫便给你个机会!
让老夫看看,你这‘项天帝’,究竟有多少斤两,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
“你若能接下老夫三招,今日之事,老夫可当你是酒后狂,不予追究,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若接不下……”
张柏远眼中凶光一闪,“便留在百虫谷,好好反省百年吧!”
竹楼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准圣后期的瘟神之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而项尘,则平静地站在火山口,眼神深邃,毫无惧色。
“既然师兄有意考校,师弟……恭敬不如从命。”
项尘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开始升腾,相柳的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与那弥漫的瘟毒死寂之气,隐隐形成对抗。
一场跨越境界的冲突,就要在这毒虫遍布的百虫谷中爆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