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的声音从火团中传出来,“祸害,你想侵蚀我的身体?你得先过我心火这一关。”
黑烟在他周围盘旋,像是一条正在寻找出口的蛇,不断试探着火焰的边缘又不断退缩。
遗千年的声音从黑烟中传出来,“我是不死不灭的。你耗费生命燃烧心火,还能维持多久?”
那道黑烟在火团外沿又绕了一圈,“看谁撑到最后吧……等我占据了你的身体,再用你的刀,去杀掉你的兄弟。”
“那咱们就试试,看谁先撑不住!”
许长安将火焰刀插入地面,张开双臂,火光大盛,双臂的火焰形成一个圈将黑烟套入怀内。
黑烟在圈内左冲右突,但每一次碰撞到火焰边缘都被灼得缩回中心。
它悬停了一瞬,顶端的黑雾迅速凝实成一道尖锐的锥形,拼命朝着许长安的胸口方向钻去。
锥尖接触到火焰时,血色火光猛地亮了一下。
黑烟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变薄,被火焰一圈一圈地剥离、气化、消散。
可它顶端的尖头始终没有放弃,每一次被弹开都重新凝聚形状,寻找下一个可以切入的角度。
两人就那样定在原地,互相消耗着对方。
火焰还在不断地扩大,烧到了山道口。
坐在地上的铁手被火苗舔了一下后背,不禁“嘶”地痛哼了一声。
重伤的他无法移动,他知道许长安与遗千年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不想影响许长安的铁手,将痛呼压了下去,默默忍受着。
但那半声痛呼没有逃过许长安的耳朵。
他在与黑烟僵持的间隙里偏了一下头,余光扫到了山道口的景象。
心火已经蔓延到了铁手脚边不远处,再有几步就会将他吞没。
心火一旦蔓延,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就算他此时能收回心火,那遗千年必定反扑。
他与铁手还有陆沉,必死无疑。
除非他……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忽然张开了双臂。
原本套住黑烟的火圈裂开了一道缝隙。失去了阻力的黑烟带着惯性“炅铩币簧┙怂纳硖謇铩
遗千年惊愕的声音从他的体内传了出来,“你身体里怎么全是火?!快让我出去!”
许长安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祸害啊祸害,你再也遗不了千年了。今天,我请你陪我一同去死。”
他扭头望向山道口的方向,用尽所有力气喊了一声:“扎嘴兄,我家床头柜上还有几包烟,记得烧给我……”
许长安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他挥手打出一道火焰,那道血色火光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烧向陆沉前方那群扎堆的孽物。
火焰瞬间就将孽物群汽化了大半。
然后他带着那团正在燃烧的火,带着体内的遗千年,带着那道被火焰层层包裹的决绝,从平台边缘纵身一跃,身体直直朝悬崖下跌落。
几十个呼吸后,山脚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山体内部炸开了,整座山都跟着颤了一下。
大片的积雪开始松动,整面山坡的雪层都在同一时刻向下滑动,雪浪从山腰翻涌而下,形成了声势浩大的雪崩。
平台上的火焰熄灭了,失去了遗千年这个头领的孽物们纷纷停下,开始自行散去。
那把插在地上的火焰刀,刀身上的火焰也已经熄灭了。
刀身一阵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像是在风里寻找一个已经不在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