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双手用力。
伴随着撕裂灵魂的剧痛,他硬生生将后颈的肉管拔了出来。
金色光点从伤口喷涌。
神格,稳住了。
扑通。
陈山从半空坠落,砸在祭坛边缘。
大口喘着气,眼神却亮得吓人。
“厨子……”他吐出一口血沫,咧嘴,“这老粽子……你的了。”
姜寂看着他,紧绷的嘴角动了一下。
“漂亮。”
他转过头,重新盯住帝王。
左眼真理之眼催动到极致。
世界黑白。
帝王身上,布满裂痕。
最大的弱点――握剑的手腕。
那不是帝王的手腕。
是一块漆黑的、活的晶体。
像一只虫,死死咬穿了骨头。
是这东西。
把守护者,变成了傀儡。
姜寂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神之胃将刚才吞下的天使本源彻底榨干。
右臂骨骼暗金光芒大盛。
一万三千五百斤。
压缩。
“我帮你……剔干净。”
双手握刀。
最原始的屠夫劈骨架势。
从天而降。
“断筋!”
当!
杀猪刀劈在青铜天子剑上,火星四溅。
剑没断。
刀锋顺着剑刃极速滑下,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精准地切入帝王右手手腕。
咔嚓!
那块漆黑的污染结晶,一分为二。
帝王手臂一僵。
天子剑当啷落地。
“还没完。”
姜寂落地,贴身。
手中杀猪刀化作一团看不清的银光。
“去鳞!剔骨!抽筋!”
密集的金属切割声连成一片。
帝王身上的腐朽盔甲、扭曲龙气、污染结晶,被一块块、一条条强行剥下。
纯白灶火将剥落的一切烧成灰烬。
最后一刀。
反手一挑。
刀尖刺入冕旒面具。
挑落。
面具在半空中碎裂。
底下没有怪物。
只有一张干瘪的、疲惫的、布满伤痕的苍老面容。
眼眶里的黑火,灭了。
露出一双浑浊的、属于老人的眼睛。
他看着姜寂,看着那口锅,看着那把刀。
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东西。
像是……解脱。
然后,他笑了。
干瘪的身躯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灰。
一枚古朴的传国玉玺,静静悬浮在半空。
姜寂伸手,握住。
入手温润。
结束了?
咚――
身后那尊通红的雍州鼎,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响声,不是来自鼎。
是来自鼎的下面。
有什么东西,醒了。
一下。
又一下。
在用头,撞鼎。
整个地下空洞剧烈摇晃,祭坛的晶体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
比刚才的帝王,恐怖十倍。
姜寂左眼猛地刺痛。
真理之眼,看不穿那片黑暗。
“厨子……”陈山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裂缝,声音在发抖,“底下……是什么?”
姜寂握紧杀猪刀。
右臂暗金骨骼再次亮起。
他盯着那片深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管是什么。”
“敢伸爪子,就剁了下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