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她扑到裴舒远身上,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都是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裴舒远被他打得连连后退,却不敢还手,“妈,你打我干什么?要怪也怪沈云杳啊!要不是她,三房早就完了,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还敢说?”林婉气得不行,“我跟你说过多少回,那个白楚楚就是个狐狸精!你要真喜欢,自己在外头偷偷养着不就完了?非得把她抬到台面上来,非得跟沈家退婚,闹得人尽皆知!”
林婉的想法很简单。
要不是儿子当初悔婚,那现在沈云杳嫁的就不是裴京宴,而是他们二房!
沈云杳那女人的手腕,那心机,根本不是白楚楚这种货色能比的。
刚进门不久,大房、三房、四房,一个比一个难产的,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要是当初沈云杳嫁进来,现在风光的不就是他们了?哪里还会受这种窝囊气!
裴舒远梗着脖子,可那点底气早就没了。
“妈,我怎么知道她……”
裴舒远也是满心苦涩。
他脑海中浮现出,沈云杳在发布会上,那副从容不迫、光芒四射的样子。
再想想白楚楚那副只会哭哭啼啼、贪得无厌的嘴脸。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裴舒远想起当初悔婚时,自以为是甩掉了一个累赘。
可现在呢,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吱呀――”
正在这时,祠堂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穿黑西装的助理,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二夫人,舒远少爷。裴总吩咐了,祠堂重地不得喧哗。另外,规矩不能废,得罪了。”
黑衣人冷冷地说完,就上前一步,强硬地收走了他们手里的手机。
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两人闹了一通,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仅输得倾家荡产,还要在这里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等待着未知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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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闹了大半天,回到老宅后,各房就各自散去歇息了。
沈云杳却在半夜醒了回,喉咙有点发干。
她披了件薄外套,没叫佣人,准备自己下楼倒杯水。
路过走廊的窗,顺势往外瞥了一眼,脚步一顿。
在整个裴家的庄园中,老宅的地势是最高的。
何况她现在在二楼,这里的窗户能望见很远。
三房那边后院的月光底下,有个人正坐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借着清冷的月光,沈云杳认出了,那是裴鹤吟。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外套都没披。
就这样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那轮月亮,影子被拉得很长。
隔着这么远,沈云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那个姿势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