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翎的笑僵住了。
他明白了沈云杳的意思。他替裴鹤吟顶一次、顶两次,有什么用呢?
哥哥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完美的展品。他可以替哥哥背负所有骂名,他以为那是保护,以为自己很伟大,但也只是粉饰-太平。
不打破那层完美的壳,里面腐烂的血肉也永远无法愈合。
而沈云杳的做法,虽然残酷地撕开了伤疤,向众人展示,但却也让伤口有了见光愈合的可能。
裴鹤翎一瞬不瞬地看着沈云杳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裴京宴暗中看着两人的互动,嗤笑了一声。
“走吧。”裴京宴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衬衫袖口。
他没理任何人,径直走到沈云杳身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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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裴家老宅,祠堂内。
这里阴冷昏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混合着霉味的酸气。
寒冬腊月的,也没有暖气,只有几盏昏黄的长明灯,照着牌位上那些冰冷的名字。
林婉和裴舒远被关在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保镖还没有来收走他们的手机。这或许是裴京宴故意的,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的,反思的这段日子,就会更痛。
裴舒远摸出手机,手是抖的。
屏幕的荧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无比僵硬。
裴氏的股价非但没有跌停,反而在发布会之后一路飘红。原本绿油油的盘面翻成了红色,都快涨停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裴舒远哆嗦着滑到热搜,关于裴鹤吟的词条赫然挂在最前面。
但跟之前的一片骂声不同,现在底下清一色全是夸夸。
好可怜,本来以为这种豪门公子没什么烦恼的,原来大家都是普通人!
裴家这波格局打开了,比那些遮遮掩掩的强一百倍。
求问,那位控场的姐姐是谁?太飒了吧,爱了爱了!
裴舒远手一松,手机啪的掉在蒲团上。
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都算计好了的!
林婉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
原本在发布会之前,他们是有机会低价买入,狠赚一波的。
可惜,那时候他们觉得还跌得不够狠。满心满眼盼望着,股票能够在发布会之后再狠跌一波,这样才能用手上的钱得到更多的股份。
可正是这份贪婪,让他们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
现在好了,手里的股份没了,之前攒下的固定资产也出得七七八八,更别提现在他们在裴家人人喊打,以后都不会有人再帮他们了!
证据又被递到老夫人那,面临什么处置,犹未可知。
“完了,全完了,我们这下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林婉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却没有去管,而是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僵在原地的裴舒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