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落成典礼。
而在教堂的尖顶上,挂着一口钟。
照片下方的手写标注:
回声岭建镇日――教堂钟声第一次敲响――一切开始的那一天
“一切开始的那一天……”
陈锋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他顺着墙壁向右移动,手指在那些照片上轻轻划过。
1876年之后,照片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1879年,一张照片里,教堂门口躺着一具尸体。
1883年,一张照片里,小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门窗紧闭。
1887年,一张照片里,森林边缘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背对着镜头。
1892年,一张照片里,教堂尖顶上的那口钟,在流血。
红色的液体顺着钟的边缘滴落,在教堂的白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标注,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清晰,变得越来越潦草,越来越疯狂。
他们开始消失了
有人说听到了钟声,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森林里有人影,但走近了什么都没有
钟在流血――我知道这听起来疯了――但钟真的在流血
第13次循环――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也许更多
今天是第37次循环――我杀了他们――我必须杀了他们――他们不是人了
第52次循环――没有用――杀不完――永远杀不完
第89次循环――我放弃了――我就在这里等――等它结束――但它永远不会结束
第136次循环――今天又有一批新人来了――他们看起来很强――也许他们能打破循环――也许――也许只是又多了一些照片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最近的那张照片――他们“第三次”死在地下室的那张。
在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影。
不是躺着的尸体。
是站着的。
那个人站在楼梯口,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面容。
但他的姿态――
他在“看”着那些尸体。
他在记录。
“是那个神父。”
陈锋的声音低沉:
“他从第一次循环就活着,一直活到现在。”
“第136次循环……”
李薇薇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他每次循环都活着,那他……活了多少年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个数字太恐怖了。
从1876年到现在,将近一百五十年。
如果每一次循环的时间是一天,那一百五十年的循环次数……
五万多次?
还是更多?
“可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张浩喃喃道:
“他为什么不会老?”
“因为循环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陈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上:
“或者说,循环里的时间,是假的。每次重置,一切都会回到原点――除了他。”
他顿了顿:
“他是唯一的‘记录者’。”
就在这时――
“你们……终于发现了。”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十人同时转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