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一把火点燃汽油。”
“连环爆炸。”
“整个督军府,都会被夷为平地。”
洛家三兄弟倒吸一口冷气。
这招,太狠了。
釜底抽薪,直接端了杨虎臣的老窝!
“可是晚晚,咱们怎么把汽油运进去?”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督军府周围全被封锁了,卡车根本靠近不了。”
洛清晚嘴角一勾。
“这就得靠阿四了。”
她吹了声口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阿四身上全是泥巴,像个泥猴子。
手里还拿着个破碗。
“晚姐,您叫我?”
阿四拿袖子擦了擦鼻涕,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阿四,督军府那边的下水道,你熟吗?”
洛清晚问。
“熟啊!闭着眼都能摸进去。”
阿四拍着胸脯保证。
“我手底下的兄弟,天天在里面钻。”
“好。”
洛清晚点点头。
“你带上你的人,把咱们地下室的汽油分装进小桶里。”
“顺着下水道,运到督军府军火库的正下方。”
阿四眼睛一亮。
“晚姐,这招高啊!”
“从地底下点火,神不知鬼不觉!”
“去办吧。”
洛清晚挥挥手。
阿四转身跑了出去。
像一阵风。
洛清晚转头看着父兄。
“爹,哥哥们,今晚就看好戏吧。”
深夜。
大雨还在下。
南城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城。
督军府。
灯火通明。
杨虎臣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眼皮直跳,心里莫名地烦躁。
赵立轩那个废物,去了洛家这么久,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报告!”
一个副官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大帅,出事了!”
“怎么了?是不是赵立轩把洛家拿下了?”
杨虎臣停下脚步,急切地问。
“不……不是……”
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赵副官他……他被人抬回来了。”
“什么?!”
杨虎臣大惊失色。
“抬回来?洛家那点残兵败将,能伤得了他?”
“大帅,您去看看吧。”
副官脸色惨白。
“赵副官的腿……废了。”
杨虎臣一把推开副官,大步冲向大厅。
大厅的地上。
赵立轩躺在担架上。
浑身是血,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左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他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发出微弱的呻吟。
“大帅……大帅救命啊……”
杨虎臣看着这惨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弄的?!”
“是……是洛清晚……”
赵立轩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大门外。
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是个魔鬼……她手里有枪……很多枪……”
“洛清晚?!”
杨虎臣咬牙切齿。
“一个黄毛丫头,能把你打成这样?”
“你带去的几百号人呢?都死光了吗?”
“死……全死了……”
赵立轩闭上眼睛,绝望地哭喊。
“大帅,咱们惹错人了……洛家……洛家根本不是普通的商户啊!”
杨虎臣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揪住赵立轩的衣领。
“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从督军府后院传来。
整个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头顶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玻璃窗瞬间被震碎,碎片飞溅。
“怎么回事?!”
杨虎臣大吼,一把推开赵立轩。
“哪里爆炸了?!”
“大帅!不好了!”
一个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黑灰。
“后院……后院的军火库炸了!”
“什么?!”
杨虎臣脑子里“嗡”的一声。
军火库炸了?
那可是他最后的家底啊!
他冲出大厅,看向后院。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轰!轰!轰!”
弹药殉爆,火势迅速蔓延。
整个督军府后院,变成了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杨虎臣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他知道,晚了。
一切都晚了。
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他死死地盯着火海。
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洛清晚……”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报告大帅!”
又一个卫兵跑过来,神色慌张。
“城外……城外发现大批军队!”
“正在强行渡江!”
杨虎臣猛地转头。
“是霍霆霄?”
“是霍家军!至少有两个师的兵力!”
卫兵声音发抖。
“咱们江边的防线……快顶不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