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确定杨虎臣今晚会动手?”
洛砚川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皮鞋踩在进口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别的路可走了。”洛清晚睁开眼。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厉。
“江北的霍军压得太紧,他军饷又断了。”
“除了狗急跳墙,他还能干什么?”
“那咱们怎么办?”洛砚廷握着手里的冲锋枪。
“要不我现在就带兄弟们杀出去,先发制人!”
“不行。”洛清晚摇头。
“咱们这点人,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通知护卫队,死守大宅。”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绝对不许开门。”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今晚的南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子时。
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呜――!”
突然!
一声极其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划破了南城的夜空!
声音尖锐,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紧接着。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城南和城西同时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真正的风暴,降临了。
“快跑啊!当兵的杀人啦!”
“救命啊!”
老百姓的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枪声中,撕心裂肺。
大批的杨家军督战队士兵,像一群恶狼,踹开了老百姓的家门。
见人就抓,见钱就抢。
反抗的直接被乱枪打死。
南城最大的汇丰银行。
大门被几发炸药直接炸开。
金库的门被撬烂。
成箱的大洋和金条被搬上了军用卡车。
银行经理试图阻止,被一枪托砸碎了脑袋。
商会会长李老板的公馆。
几十个士兵冲进去。
把李老板一家老小全绑了。
“李老板,大帅说了,交出你所有的财产,饶你一家不死。”
一个军官踩着李老板的背,冷笑着说。
南城,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洛家大宅外。
赵立轩瘸着腿,带着一个营的士兵。
把洛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全对准了洛家紧闭的大门。
“洛老板!”赵立轩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喊话。
“识相的,赶紧开门!”
“把所有的钱粮交出来!”
“再把洛清晚那个贱人绑了交给我!”
“否则,老子今天就踏平你洛家大宅!”
喇叭里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嚣张到了极点。
洛家大厅里。
洛敬山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畜生!简直是欺人太甚!”
洛清晚站在二楼的窗后。
看着外面那些耀武扬威的士兵。
她冷笑一声。
从腰间拔出那把毛瑟手枪。
“咔哒”一声上了膛。
“三哥。”洛清晚转头。
“让护卫队准备。”
“只要他们敢踏进大门半步,给我往死里打。”
“是!”洛砚廷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门外。
赵立轩见里面没动静。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给我砸门!”
几个士兵抱着一根粗大的圆木,喊着号子。
“一、二、三!砸!”
“咚!”
圆木重重地撞在洛家的纯钢大门上。
大门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
“妈的!用炸药!”
赵立轩怒了。
“给我把门炸开!”
几个士兵抱着炸药包,猫着腰往前冲。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从洛家二楼传来。
一个抱着炸药包的士兵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埋伏!开火!”赵立轩吓得赶紧躲在一辆卡车后面。
“哒哒哒!”
洛家墙头上,几十挺冲锋枪同时开火。
火舌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冲在前面的杨家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火力怎么这么猛!”赵立轩躲在卡车后面,冷汗直冒。
洛家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动化武器?!
洛清晚站在二楼阳台上。
看着下面慌乱的敌军。
“赵副官。”
她冷冷地开口。
声音在枪声中依然清晰。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靶场,我跟你说过的话?”
赵立轩听到这个声音。
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你想干什么?”他哆嗦着问。
洛清晚举起手里的枪。
瞄准了赵立轩躲藏的卡车油箱。
“我说过。”
她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