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赵立轩的头皮飞过,打在卡车油箱上。
火星子四溅。
油箱“轰”的一声炸开!
火光冲天,热浪把卡车周围的几个士兵直接掀翻。
赵立轩吓得抱头鼠窜,滚在泥水里。
“撤!快撤!”
他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缩。
洛清晚收起毛瑟枪。
枪管烫手。
她用指腹在枪管上搓了两下。
“晚晚,这帮狗东西跑了!”洛砚廷从楼下跑上来,手里还拎着把沾了血的步枪。
他脸上溅了几滴泥点子,胡乱用袖子一抹。
“要不要追出去弄死他们?”
“追个屁。”
洛清晚翻了个白眼。
“他们这是先头部队。”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像一把生了锈的钢锯,在人的脑神经上反复拉扯。
警报声还没落。
街头巷尾涌出无数穿着黄呢子军大衣的士兵。
这些兵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端着带刺刀的步枪。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快!把沙袋堆上!”
一个军官挥舞着马鞭,大声吆喝。
几个士兵扛着麻袋,在十字路口垒起一道半人高的防线。
麻袋里装满了沙土,还有的甚至渗出血水。
不知道是从哪里抢来的。
“机枪架好!”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推了上来。
黄澄澄的子弹链拖在地上,沾了泥水。
南城火车站。
“砰砰砰!”
枪声大作。
几个巡警试图抵抗,被当场打成筛子。
尸体倒在候车大厅的售票窗口前。
“所有人都不许动!”
杨家军士兵冲进火车站,枪托砸在乘客的头上。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吓得跪在地上。
手里还紧紧抓着个皮箱。
“长官,我交钱!我交钱!”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
“交钱?”
一个当兵的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商人胸口。
皮箱被抢走,打开一看,全是金条。
“大帅有令,所有物资充公!”
商人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港口码头。
情况更惨。
“开炮!”
几艘杨家军的炮艇在江面上排开。
炮口对准了停泊在码头上的商船。
“轰!轰!”
炮弹落在商船上,火光冲天。
“我的船!我的船啊!”
一个船老大跪在码头上,嚎啕大哭。
“想活命的,把船凿沉!”
军官拿着铁皮喇叭大喊。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南城!”
有的船长不从,直接被乱枪打死。
尸体被踢进江里,喂了鱼。
出城的几个大城门。
更是戒备森严。
“吱嘎――”
重达千斤的包铁大门,缓缓关上。
铁栓插上,还加了几道大铁锁。
几个想趁乱逃出城的难民,被挡在门内。
“放我们出去吧!求求你们了!”
一个老太太拉着孙子的手,跪在城门前磕头。
额头都磕破了。
“退后!再不退后开枪了!”
守门的士兵端起枪,眼神冰冷。
“军爷,我孙子发烧了,得看大夫啊!”
老太太哭喊着。
“砰!”
一声枪响。
老太太倒在血泊中。
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
“妈的,找死。”
开枪的士兵啐了一口唾沫。
“大帅说了,任何人胆敢上街,格杀勿论!”
整个南城,彻底乱了。
老百姓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
一个个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连灯都不敢开。
洛家大宅。
洛敬山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手里的核桃都快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