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板要是肯委屈一下,做我杨某人的五姨太。”
“这南城,以后就是咱们一家人的天下了。”
听到这话,洛清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老匹夫,不仅贪财,还好色。
也不看看自己那半截身子入土的德行,还想老牛吃嫩草?
“杨大帅的胃口,还真是大啊。”
洛清晚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这三条,我一条都不答应。”
“你!”
杨虎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洛清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有霍霆霄给你撑腰,老子就不敢动你吗!”
“他现在远在北平,自身难保!”
“在这南城,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杨虎臣一挥手。
周围的十几个卫兵立刻端起枪,对准了洛清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杨虎臣恶狠狠地说。
“答应,还是不答应!”
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
洛清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怀表。
看了看时间。
“杨大帅,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一个人来吗?”
洛清晚收起怀表,抬起头。
看着杨虎臣,眼中满是嘲弄。
“因为我算准了,你不敢杀我。”
杨虎臣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不敢杀你?”
“洛清晚,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在南城,老子想杀谁就杀谁!”
“是吗?”
洛清晚冷笑。
“那你大可以开枪试试。”
“看看明天早上,南城各大报纸的头条,会不会写着:江南守备军司令杨虎臣,因蓄意谋杀南城首富之女,引发商界暴动,致使全城瘫痪。”
她逼近杨虎臣。
气场全开,步步紧逼。
“你现在军饷紧缺,连士兵的饭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如果南城商会罢市,所有的工厂停工,银行关门。”
“你猜,你那几万大军,会不会先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杨虎臣脸色一变。
他确实有这个顾忌。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南城经济崩溃,他手下的兵肯定会哗变。
但他堂堂一个大帅,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威胁?
“你少拿商会压我!”
杨虎臣咬牙切齿。
“老子把你们洛家抄了,一样有钱发军饷!”
“抄家?”
洛清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杨大帅,你真以为洛家的钱,都放在家里等着你来抢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洛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包括商会的抗税资金,都已经转移到了国外的银行。”
“没有我的密码和签字,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敢杀我,洛家这块肥肉,你就永远别想吃到了。”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杨虎臣的软肋。
他死死地盯着洛清晚。
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但他知道,这女人说的是实话。
这娘们,太狡猾了!
“好,好得很!”
杨虎臣气极反笑。
“洛清晚,算你狠。”
他一挥手,示意卫兵把枪放下。
“今天我暂且放你一马。”
“但你给我记住,在南城,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把人带上来!”
杨虎臣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乔师傅。
他身上有几处伤痕,显然是挨了打。
“东家!”
乔师傅看到洛清晚,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东家,您怎么来了!这帮畜生……”
“闭嘴!”
一个士兵一脚踹在乔师傅膝盖上,把他踹倒在地。
“乔师傅!”
洛清晚脸色一沉,走过去想扶他。
“洛老板,人我交给你了。”
杨虎臣冷笑着看着她。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
“这军服生意,水太深。”
“小心别淹死了。”
洛清晚没理他。
她扶起乔师傅,转身朝门外走去。
“洛清晚。”
赵立轩突然在身后喊道。
声音阴冷,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算计。
“回去好好做衣服,别让霍少帅在战场上……没衣服穿啊。”
洛清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冷冷地看了赵立轩一眼。
没有说话,扶着乔师傅走出了督军府。
坐上福特轿车。
洛清晚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
眉头紧锁。
刚才赵立轩那句话,听着很不舒服。
这两人,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洛家。
他们一定在背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
“东家,对不起,是我没用,被他们抓了。”
乔师傅坐在旁边,满脸愧疚。
“他们逼问我军服的面料配方,我没说。”
“面料配方?”
洛清晚一愣。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杨虎臣和赵立轩,眼红洛家的军服订单,又不敢直接开战。
他们会不会……
在面料上动手脚?
这个念头一出,洛清晚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这批军服出了问题,那可是三十万霍家军的性命啊!
到时候,霍霆霄在北方,必死无疑!
“乔师傅,最近进的一批布料和染料,都放在哪个仓库?”
洛清晚急切地问。
“都在城东的五号染坊。”
乔师傅回答。
“那批料子是准备明天就开始裁剪的。”
“去城东五号染坊!”
洛清晚冲着司机大喊。
“快!”
汽车在雨夜中狂奔。
洛清晚的心脏怦怦直跳。
希望她的猜测是错的。
城东五号染坊。
这是一座远离居民区的独立院落。
平时有专人看管,但今晚,却显得格外安静。
洛清晚推开车门,带着赵猛等人冲了进去。
院子里,几个守夜的工人倒在地上,睡得死沉,显然是被下了药。
洛清晚直接冲向库房。
库房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快点,把这些药水都倒进染缸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库房深处传来。
洛清晚贴在墙边,探头看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她看清了里面的人。
是赵立轩!
他拄着拐杖,站在几个巨大的染缸前。
指挥着几个黑衣人,把一些刺鼻的化学药剂倒进染缸里。
“赵副官,这药水倒进去,布料表面看不出来吧?”
染坊的管事谄媚地问,手里还捏着几根金条。
“放心吧。”
赵立轩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这可是我花重金从洋人手里弄来的特效药水。”
“掺在染料里,神不知鬼不觉。”
“这种布料,平时看着好好的,但只要一遇到雨水,就会迅速腐烂、缩水,变得像纸一样脆!”
他看着那些成吨的布料,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洛清晚,霍霆霄。”
赵立轩咬牙切齿,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等你们的三十万大军,在战场上衣不蔽体的时候。”
“我看你们怎么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