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枪决?”
洛清晚冷笑一声。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杨虎臣这老疯狗,还真是等不及了。”
洛清晚走到门边。
一把扯下衣架上的黑色风衣。
“晚晚,你不能去!”
洛砚川一把拉住她,脸色煞白。
“这分明是杨虎臣的圈套!你去了就是送死!”
“大哥说得对,你不能去。”
洛砚舟也拦在门口,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不了拼了。我带护卫队去劫狱,把乔师傅他们抢回来!”
“劫狱?”
洛清晚甩开两位哥哥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他们。
桃花眼微眯,眼底满是冰冷。
“你们带多少人去?一百?两百?”
“杨虎臣在督军府外埋伏了一个团!”
“你们这是去送死!”
她深吸一口气,把风衣穿上。
“乔师傅是清霓坊的主心骨,我不能不救。”
“再说了,杨虎臣既然要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洛清晚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老傅!”
她站在二楼走廊上,大喊一声。
管家老傅连滚带爬地跑上来。
“大小姐,您吩咐。”
“备车。”
洛清晚声音清冷。
“去督军府。”
“大小姐!”老傅吓得腿都软了。
这大晚上的去督军府,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快去!”
洛清晚不耐烦地打断他。
“顺便叫上赵猛,让他带上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
“换上便装,跟我一起去。”
老傅不敢再劝,赶紧跑下楼去安排。
半小时后。
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驶出洛家大门。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泥水。
夜色深沉,雨下得更大了。
洛清晚坐在后座。
闭着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杨虎臣抓乔师傅,不过是个借口。
他真正的目的,是洛家手里的那批军火,还有她洛清晚的命。
这老狐狸,肯定已经查到了她和霍霆霄的关系。
想拿她来要挟霍家军。
“想得美。”
洛清晚冷哼一声。
她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
车子很快停在督军府门口。
督军府外,戒备森严。
两座大石狮子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
持枪的士兵站成两排,眼神凶狠地盯着开过来的汽车。
洛清晚推开车门,下了车。
赵猛带着十个手下,紧紧跟在她身后。
个个神情肃穆,手揣在兜里,随时准备拔枪。
“站住!”
一个军官走上前,拦住洛清晚。
“什么人?大半夜的来督军府干什么!”
洛清晚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南城洛家,洛清晚。”
“杨大帅不是要见我吗?”
军官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洛清晚。
这女人就是传说中那个心狠手辣的洛家大小姐?
长得倒是标志,但这气场,也太吓人了。
“进去吧。”
军官挥了挥手。
“只能你一个人进,其他人留在外面。”
赵猛一听,急了。
“不行!我们大小姐不能一个人进去!”
“赵猛。”
洛清晚叫住他。
“在外面等着。”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督军府。
大厅里,灯火通明。
杨虎臣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个茶碗,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两边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赵立轩拄着拐杖,站在杨虎臣身边,眼神怨毒地看着走进来的洛清晚。
“洛老板,好胆识啊。”
杨虎臣放下茶碗,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
“这大半夜的,还真敢一个人来闯我这督军府。”
洛清晚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
没有看到乔师傅的身影。
“杨大帅客气了。”
洛清晚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平淡。
“您既然请我来,我怎么敢不赏脸呢。”
“乔师傅人呢?”
“急什么。”
杨虎臣冷笑一声。
“洛老板,咱们先来谈谈这私造军服的事吧。”
他从旁边桌上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地上。
“有人举报,你洛家工厂正在大批量赶制北方军的军服。”
“洛老板,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
杨虎臣盯着洛清晚,眼中满是贪婪和杀意。
他早就眼红洛家那庞大的利润了。
更何况,洛家居然还接了霍军的换装大单!
如果霍家军真的换上了那种什么“迷彩服”,战斗力必然大增。
到时候,他江南守备军还有什么活路?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
不仅要阻止,他还要借这个机会,彻底吞掉洛家!
洛清晚看着地上的文件,连弯腰去捡的兴趣都没有。
“杨大帅,这捉贼要拿脏,你光凭一份举报信,就定我洛家的罪?”
“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脏物?”
杨虎臣冷哼一声。
“赵副官,把东西拿上来给洛老板看看!”
赵立轩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手里拿着一件还没做完的半成品迷彩服。
狠狠地砸在洛清晚脚边。
“洛清晚!你还敢狡辩!”
赵立轩指着地上的迷彩服,恶狠狠地说。
“这是我们在你城东工厂里搜出来的!”
“这种怪模怪样的衣服,不是给北方军做的,难道是给你们洛家护卫队做的吗!”
洛清晚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
这是乔师傅他们连夜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样衣。
看来,工厂里果然有杨虎臣的眼线。
“是又怎么样?”
洛清晚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洛家开门做生意,只要给钱,谁的单子不接?”
“杨大帅要是肯出钱,我也可以给你们江南守备军做几套。”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立轩大怒。
“大帅,这女人分明是强词夺理!直接把她抓起来审问!”
“退下。”
杨虎臣摆了摆手,制止了赵立轩。
他站起身,走到洛清晚面前。
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洛老板,我杨某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杨虎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大可小。”
“只要洛老板肯配合,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商量。”
洛清晚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强忍着拔枪的冲动。
“杨大帅想怎么商量?”
“很简单。”
杨虎臣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第一,把霍军的军服订单,全部转交给我江南守备军。”
“第二,洛家商会交出南城三分之二的产业,作为‘军需税’。”
他凑近洛清晚,压低声音,语气猥琐。
“第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