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辈子,别想再从老子身边逃走!”
霍霆霄的低吼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狠劲。
狂乱的吻渐渐平息。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洛清晚靠在真皮座椅上。
胸口剧烈起伏。
白西装的扣子崩掉了两颗,领带歪斜着。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下来,几缕碎发黏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她嘴唇红肿得厉害,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眼角泛着水光,眼尾因为刚才的缺氧憋得通红。
霍霆霄一只手还死死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
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手指骨节泛白。
他紧紧盯着她,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呼吸粗重,热气喷在洛清晚脸上,烫得吓人。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荷尔蒙的气息。
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熏得人脑仁发昏。
洛清晚没说话。
她看着霍霆霄那副气急败坏又欲求不满的样子。
那双平日里深邃冷静的黑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突然。
洛清晚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得逞的笑。
两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梨涡浅浅。
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小狐狸。
霍霆霄愣住了。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
这女人。
刚被他这么粗暴地强吻。
不但没发火,没害怕。
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洛清晚没搭理他。
她双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来,环住了霍霆霄的脖子。
手指穿过他军装后领,轻轻摩挲着他短硬的头发。
有点扎手。
她微微仰起头。
红肿的嘴唇凑近他的耳畔。
“少帅大人。”
洛清晚拖长了尾音,声音娇软慵懒,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
“终于承认了?”
霍霆霄浑身一僵。
背脊瞬间绷得笔直。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怀里这只笑靥如花的小狐狸。
“你……”
“我什么?”
洛清晚打断他。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
指尖还沾着点刚才挣扎时蹭上的灰尘。
她用那根指尖,轻轻戳了戳霍霆霄胸前那枚冰冷的铜制勋章。
“叮。”
指甲敲击金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早承认不就好了?”
洛清晚挑了挑眉,桃花眼里全是戏谑。
“非要受这份罪。”
她手指顺着勋章往下划。
隔着厚实的军大衣,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肌。
“霍大少帅。”
“你这演技,真的烂透了。”
霍霆霄的呼吸骤然停滞。
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她早就知道了。
她不仅认出了他,还知道他在演戏。
她就这么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她面前笨拙地伪装。
甚至还顺着他的谎话,配合他演这出双胞胎的烂戏!
“你……”
霍霆霄喉结剧烈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
洛清晚收回手,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大概是……收到那件北极狐大衣的时候吧。”
她看着霍霆霄瞬间变色的脸,笑得更欢了。
“那大衣领子上的皂角味,可是你苏老师的专属味道呢。”
“我鼻子灵得很。”
霍霆霄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这女人就在逗他玩。
把他耍得团团转。
看着他因为许慕白吃醋,看着他在画舫里暴走。
她就像个稳操胜券的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洛清晚。”
霍霆霄睁开眼,看着她。
眼神复杂。
有懊恼,有无奈,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你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多谢少帅夸奖。”
洛清晚毫不客气地收下这句评价。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被撕破的西装外套。
“不过,少帅这脾气,也未免太暴躁了点。”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在南城定做的衣服。”
她指了指崩掉的扣子。
“你赔啊。”
霍霆霄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讨债的样子。
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泄了。
他堂堂北方三十万大军的统帅。
杀伐果断,铁血无情。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拿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