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塞着破布。
身上全是鞭伤,血糊糊的。
看到洛清晚进来,老船长瞪大了眼睛。
呜呜地叫着,眼泪都下来了。
“大小姐!”
赵猛带着四个汉子从暗处摸了出来。
他们身上全湿透了,手里还捏着引线。
“炸药都贴好了,引线连着呢。”
洛清晚点点头。
“把人松开。”
“把货搬回咱们的船上。”
赵猛和几个汉子赶紧上前,拔出匕首割断绳子。
老船长吐出嘴里的破布,大口喘气。
“大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太危险了!”
“少废话,赶紧搬东西。”
洛清晚没好气地说。
几十个水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看到独眼龙王被洛清晚拿枪指着,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都愣着干嘛?搬啊!”
赵猛踹了一个发呆的水手一脚。
“快点,等会这帮孙子反悔就麻烦了。”
水手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开始搬木箱。
独眼龙王站在一旁。
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被一箱箱搬走,心在滴血。
但他不敢动。
那两把枪的枪口,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后脑勺。
“这位姑奶奶。”
他擦了把脸上的冷汗。
“货你们也搬了,人也放了。”
“是不是该把枪放下了?”
“急什么。”
洛清晚看着最后一箱盘尼西林被搬走。
“我大老远跑一趟,油钱总得给点吧。”
独眼龙王愣了。
“油、油钱?”
“三十万大洋,少一个子儿,我立刻送你见阎王。”
洛清晚声音冷得掉渣。
“三十万?!”
独眼龙王尖叫出声。
“你抢劫啊!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刚才不是要三十万赎金吗?”
洛清晚用枪管敲了敲他的秃头。
“怎么?只许你抢我,不许我抢你?”
“那是杨大帅……”
独眼龙王话刚说出口,立刻捂住了嘴。
但已经晚了。
“杨虎臣?”
洛清晚挑了挑眉。
果然是这老狐狸。
“看来你不仅是个水匪,还是条听话的狗。”
她冷笑。
“既然是杨虎臣让你来的,那这钱,就当是他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洛清晚看着独眼龙王。
“钱在哪?别逼我搜。”
独眼龙王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这女人简直是个活阎王。
比杨虎臣还狠。
他无奈地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破木箱。
“都在那里面。”
赵猛过去一脚踹开木箱。
里面黄澄澄的全是金条和大洋。
“大小姐,发财了!”
赵猛眼睛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他娘的比抢银行还快啊!”
“全搬走。”
洛清晚挥挥手。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快艇。
老船长和水手们也撤退了。
洛清晚看着空荡荡的底舱。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独眼龙王。
“姑奶奶,钱您也拿了,货您也搬了。”
独眼龙王带着哭腔。
“您是不是该走了?”
“走?”
洛清晚收起手枪。
插回防水袋里。
她走到独眼龙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刚才说过,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洛清晚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火柴盒。
“你这连环船不错,木头挺干的。”
独眼龙王瞪大了眼睛。
“你、你想干什么?”
洛清晚没理他。
她划着一根火柴。
火苗在昏暗的底舱里跳跃。
她随手将火柴扔向角落里的一堆破棉絮。
棉絮上早被赵猛撒了火油。
“轰!”
火苗瞬间窜起,火势迅速蔓延。
“啊!救火!快救火!”
独眼龙王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洛清晚冷哼一声。
转身走出舱门。
高跟皮靴踩在甲板上。
嘎哒。
嘎哒。
赵猛在快艇上接应她。
“大小姐,快上来!”
洛清晚跳上快艇。
马达轰鸣,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浓雾中。
身后。
水匪的连环船上火光冲天。
照亮了半个江面。
“轰!”
一声巨响。
赵猛贴在船舱外围的防潮炸药爆炸了。
木板横飞,火光四溅。
凄厉的惨叫声在江面上回荡。
洛清晚坐在快艇上。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看着远处的火光。
眼神平静如水。
“赵猛。”
“在!”
“回去告诉大哥,这三十万大洋,算我借给商会的抗税资金。”
洛清晚迎着江风,声音不大。
“杨虎臣不是要军需税吗?”
“我就拿他的钱,来堵他的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