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王眼前一花。
洛清晚的身子像泥鳅一样,矮了半截。
皮靴在沾着油污的木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呲啦”。
她直接滑进了胖子的怀里。
距离太近了。
独眼龙王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肥皂味。
混着江水的腥气。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只觉得大腿外侧刮过一阵风。
洛清晚双手齐出。
拉链“刷”地拉开。
两把沉甸甸的勃朗宁从防水袋里跳了出来。
金属机匣磕在手指骨节上,硌得生疼。
她手腕一翻。
枪托像一块铁砖,“砰”地砸在独眼龙王的左膝盖窝上。
“哎哟!”
胖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惨嚎。
膝盖软骨像是被砸碎了,酸麻感直冲脑门。
他两百多斤的肥肉轰然倒塌,结结实实跪在洛清晚面前。
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
两把枪,一左一右。
冰冷的枪管死死顶住独眼龙王的太阳穴。
枪口的铁锈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快得像个变戏法的。
船舱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
周围三十几个喽盗恕
手里还举着破酒碗。
有人嘴里的花生米掉在地板上。
滚到了洛清晚的皮靴边。
“大、大王?”瘦猴喽岚土恕
他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个娇滴滴的财阀千金,这会儿正拿枪指着他们老大的脑袋。
独眼龙王浑身肥肉直哆嗦。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往下淌。
滴在洛清晚的枪管上。
“姑、奶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有话好说,刀枪无眼啊。”
洛清晚没搭理他。
她低着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胖子。
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甜美的笑。
梨涡浅浅的。
看着却让人后背发凉。
像是在看一头被拔了牙的死猪。
“枪?”她轻声反问。
“我这两把枪,可是刚用火油擦过的。”
“滑得很。”
“你要是乱动,走火了可不怪我。”
独眼龙王吓得一动不敢动。
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出的气全是劣质烧酒的臭味。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家的人都在我手里,你要是杀了我,他们也得陪葬!”
洛清晚用枪管顶了顶他的太阳穴。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感受到金属的坚硬。
太阳穴被压出一个红印子。
“让你的狗腿子把枪放下。”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不然,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瘦猴喽豢辞榭霾欢裕友浒纬鲆话焉獾暮凶优凇
手抖得连保险都拉不开。
“臭娘们!放开大王!不然老子打死你!”
“哦?”
洛清晚微微偏过头,看向瘦猴。
眼神像看个死人。
“砰!”
一声巨响。
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震得整个船舱都在回音。
瘦猴手里的盒子炮直接被打飞。
子弹擦着他的手背飞过。
带起一串血珠。
“啊――!”
他捂着手,惨叫着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桌。
碗碟碎了一地。
“我没耐心跟你们废话。”
洛清晚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硝烟味呛得独眼龙王直咳嗽。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她把另一把枪的枪口,用力压在独眼龙王的右眼上。
“放下枪,或者,我先废了他这只眼睛。”
独眼龙王吓尿了。
真的是吓尿了。
一股黄水顺着裤裆流到了地板上。
“放下!都他妈给老子放下!”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
嗓子都破音了。
“想害死老子啊!”
喽敲婷嫦嚓铩
只听见叮零当啷一阵乱响。
砍刀、土枪、盒子炮。
全扔在了甲板上。
“这才乖嘛。”
洛清晚满意地笑了。
她用鞋尖挑起地上的一把砍刀,踢到远处。
“现在,让你的船长出来。”
洛清晚看着独眼龙王。
“我那批货呢?”
“在、在底舱。”
独眼龙王说话直漏风。
“人也关在底下。”
“带路。”
洛清晚用枪管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独眼龙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
他一瘸一拐地往船舱深处走。
洛清晚跟在后面,两把枪稳稳地指着他的后背。
三十几个喽踉谇浇牵笃疾桓页觥
底舱很黑。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
还夹杂着医药箱特有的消毒水味。
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上。
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木箱子。
箱子上印着红十字标志。
正是洛家那批医疗器械和盘尼西林。
在木箱子旁边。
洛家商船的老船长和几十个水手被五花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