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百姓撞阵

骆养性很快答道：“应是扶沟、尉氏一带逃难百姓。”

“他们听说开封分田放粮，走错了路，此刻正撞上战场边缘。”

虽然这一切不是朱浪安排的，但是战场从来不会等人。

李自成也看见了那片人群。

于是闯军阵中号角再变。

他们要把那些百姓赶向城下。

南郊烟尘里，一条杂乱的人流缓缓出现。

老人推着独轮车，妇人背着孩子，青壮扛着破包，几头瘦牛夹在人群中间。

虽然他们是来投奔开封，但是他们不知道开封城外正在大战。

他们只看见远处城墙高大，城头有明军旗号。

于是他们朝着开封走。

但是他们脚下的路，正好贴着闯军东南角外侧。

闯军骑哨先发现了他们。

几名骑兵绕过去挥刀驱赶。

百姓队伍顿时散开。

有人往南跑，有人往城墙跑，还有人抱着孩子倒在沟边。

紧接着，李自成的前阵鼓声又变。

他不再让东南角退兵，而是让一队步卒把百姓往开封方向推。

虽然这手段脏，但是对李自成很有用。

若城头开火，百姓会死在太子军枪下。

若城头不开火，闯军就能跟着百姓压近城墙。

陈永福在南门主楼看见这一幕，手指立刻按在城垛上。

他守城多年，最怕的就是这种局。

韩万山也盯住东南角，声音很低。

“殿下，若让他们冲到城下，闯军怕是会混在里面。”

朱浪没有答话，系统面板已经把那片人群分成三种颜色。

灰色是百姓。

暗红是混在里面的闯军探子。

深红是驱赶队。

非战斗人口：约四千二百。

闯军驱赶队：约八百。

混入细作与持刃兵：约一百六十。

风险：城门混乱、误伤百姓、闯军贴城。

朱浪没有犹豫，立刻下令。

“东南角开白旗道，城门不开，用外沟引人，不让他们直冲城门。”

“神射营打驱赶队，燧发枪打持刃混兵，民工署带粥车、木栅、绳索，从城内小门出。”

虽然这是战场，但是朱浪没有让百姓自己跑。

救人也要有规矩，没有规矩，四千人就能把一段城防冲乱。

紧接着，朱浪转头看向张武。

“你带三百东宫亲军，从东南角水沟外侧出，先立木栅，再引人进白旗道。”

“谁敢趁乱冲门，砍。”

张武抱拳领命。

此刻，秦良玉也从西南角赶回。

她的甲上还有血，呼吸也重，但是听完军令便立刻点兵。

“白杆兵两百，护白旗道侧翼，弓手压住闯军骑哨。”

朱浪点头。

“救百姓，不是让你们把命丢进去。”

“白旗道只开一条，凡持兵刃不弃者，就地格杀。”

随着军令下达，城头号鼓一换。

东南角的守军立刻打出白旗，是军政署早就定下的救民旗。

旗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弃刃入道。

虽然百姓不全识字，但是他们看得懂城头小吏的喊话。

“往白旗走，丢刀丢棍，抱孩子的先过，青壮扶老人。”

紧接着，城内小门打开一线。

不是城门大开，而是早被土墙遮住的辅门。